“自行火炮連,6門炮,目標鎖定完畢!”
自行火炮連所有的炮口和發射管,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死死盯住了二十海里外那個看不見但已被牢牢鎖定的獵物。
王雷深吸一口氣,胸膛因為激動和即將到來的毀滅而起伏,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艘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家海軍驅逐艦,在下一輪鋼鐵風暴中哀嚎、燃燒、傾覆的場景。
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對講機,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那聲代表毀滅的怒吼:“自行火炮連——開炮!!!”
“咚!咚!咚!咚!咚!咚!!”
六門83式自行榴彈炮再次齊聲怒吼,炮口焰如同六朵瞬間綻放的死亡之花,將陣地周圍照得一片慘白!
六枚152毫米穿甲爆破彈,帶著更精準的修正諸元,撕裂空氣,以更高的弧線,朝著那艘癱瘓在海上的“不屈號”呼嘯而去!
這一次,它們將不再僅僅是碰運氣,而是要執行一場精準的“死刑”。
半島南海岸線二十海里處,“不屈”號驅逐艦。
艦體內回蕩著不祥的嗡鳴、警報聲,以及更深處傳來的、令人心慌的金屬扭曲和海水灌入的汩汩聲。
曾經威風凜凜的鋼鐵巨獸,此刻如同擱淺的鯨魚,無助地漂浮在黑暗的海面上,艦體微微傾斜,多處破損處冒著黑煙,火苗在夜風中忽明忽暗。
輪機艙已是一片狼藉的煉獄。齊腰深的冰冷海水混合著油污、泡沫滅火劑和刺鼻的焦糊味。
應急燈在水面投下晃動的慘淡光芒,數十名渾身濕透、臉上沾滿油污的海軍官兵,正拼盡全力試圖堵住那個被152毫米穿甲彈撕裂的恐怖破口,同時搶救那兩臺徹底罷工、內部零件可能已嚴重變形的wr-21燃氣輪機。
“快!把備用隔水板遞過來!”
“不行!破口太大了,堵不住!海水壓力太強!”
“輪機a已經完全卡死,b組匯報傳動軸可能已經彎曲!”
“該死的!這他媽怎么修?!我們需要干船塢,不是這里!”絕望的咒罵和焦急的呼喊在嘈雜的搶修聲中顯得格外無力。
那一發來自陸地的重炮打擊,精準而致命,直接擊碎了這艘現代化戰艦的心臟。
而在上層的指揮艙室,氣氛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寂般的沉重,與下方搶修現場的嘈雜混亂形成鮮明對比,這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儀器偶爾發出的低鳴和短促的警報提示音。
空氣仿佛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足以讓心臟脆弱者當場崩潰。
每一張被屏幕微光照亮的臉上,都清晰地刻著兩個大字——絕望。
艦長阿德里安·弗賴爾中校站在中央指揮臺前,雙手撐著臺面,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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