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先生,您描繪的這幅圖景,聽起來確實有些駭人聽聞。”穆薩利亞不疾不徐地回應,語氣平和卻堅定,“但是,您所說的這些,無論是邦特蘭州的無限擴張,還是5c首領的稱王野心,在目前看來,都只是基于假設和推演的‘可能性’,而缺乏確鑿的證據支撐。它們更接近于國際政治中常見的‘陰謀論’和‘威脅論’調調。”
他頓了頓,用現實情況來反駁:“現在的索馬里,依然處于無比混亂的狀態,中央政府權威有限,各州各自為政,邦特蘭州自身也深陷與周邊軍閥和極端組織的內戰之中,他們首要目標是生存和穩定內部,遠未具備向外擴張的能力和條件。”
“至于您說的許多許多年之后可能發生的事情……閣下,我們肯尼亞政府處理的是當前迫切的現實議題,無法,也不應該為幾十年后遙不可及的‘可能性’而過度透支現在的國家資源和外交立場,甚至卷入不必要的沖突。”
姆巴迪看著穆薩利亞這副油鹽不進、冷靜得近乎“頑固”的態度,心底頓時涌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沒招了。
真的一點招都沒有了。
對方邏輯清晰,立場明確,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大使先生,我后面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就不多留您了。”穆薩利亞見對方已無以對,便順勢站起身來,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西裝下擺和領帶,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被主人明確下了逐客令,姆巴迪臉上一陣青白,但外交禮儀讓他無法再逗留,他只能勉強維持著風度,也站起身,生硬地說了一句:“再見,部長閣下。”隨即,帶著滿腹的挫敗感,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姆巴迪有些落寞甚至狼狽離去的背影,穆薩利亞輕哼了一聲,眼神銳利。
他內心暗暗想道:“哼,說得天花亂墜,無非是想把肯尼亞拉進來當你們對付5c的炮灰,替你們承受第一波報復和沖突的風險?做夢去吧!我們可不會為你們大英帝國的面子火中取栗。”
待姆巴迪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穆薩利亞立刻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紅色的內部保密座機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直達總統府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總統先生,”穆薩利亞語氣恭敬地匯報,“英國駐肯尼亞大使姆巴迪剛剛來找過我了,他們的意圖很明顯,還是不死心,想要租借我們的軍事基地,作為他們針對5c傭兵團的前進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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