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四個小時后,飛機在上饒三清山機場平穩降落。
艙門一開,靳南歸心似箭,只帶了馬大噴隨行,林銳則帶著其余隊員先返回荊棘莊園休整。
又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晚上九點多,靳南和馬大噴終于趕回了熟悉的北湖花苑小區。
車還沒停穩,兩人就跳下車,一路狂奔向第六棟住宅樓。
盡管大火已經被撲滅了好幾個小時,但六棟樓下依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居民,黃色的警戒線尚未撤除,消防車和警車閃著燈停在一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刺鼻的焦糊味。
靳南和馬大噴心急如焚,撥開人群,不顧一切地沖上樓。
剛爬到六樓的樓梯口,靳南就被眼前的景象擊中了——他家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一個被燒得扭曲變形、漆黑一片的鐵門框,像一張嘲弄的大嘴。
門洞內,是無盡的黑暗和狼藉。
“南哥!你總算回來了!”
“小南啊……你可算回來了,這……這真是造孽啊……”
周允棠和鄰居李淑芬大媽及其丈夫,正守在601那慘不忍睹的門口,看到靳南出現,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同情與無奈。
靳南此刻哪里顧得上回應他們,他深吸一口帶著焦味的空氣,小心翼翼地踏進了曾經的家。
屋內,還有兩名消防員和兩名派出所民警正在做最后的現場勘查和取證工作。
一名警察看到有人闖入,立刻大聲呵斥:“哎!誰讓你進來的!現場還沒完全排除危險,趕緊出去!”
“警察同志,他就是這家的業主,靳南。”緊跟進來的周允棠連忙解釋道。
警察聞,不再阻攔,只是示意他們注意腳下。
靳南環視著這個曾經充滿溫暖回憶的家,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和滿地狼藉。
墻壁被熏得漆黑,所有家具、電器都化作了焦炭和扭曲的金屬框架,地上積著厚厚的灰燼和消防滅火留下的水漬。
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一種欲哭無淚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嚨。
他踉蹌著走到客廳原本擺放香桌的位置。
香桌早已燒成灰燼,只剩下那個銅制的香爐,也被燒得烏黑,孤零零地倒在灰燼里。
父母的遺像、相框……一切都沒了蹤影。
“對不起,南哥……”周允棠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沉而充滿愧疚,“我一接到你電話就讓我爸趕緊過來,想看看能不能把叔叔阿姨的相片搶出來……可是,還是來晚了,火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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