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尚在見習期的住院醫師,她沒有獨立的辦公室,只能和其他幾位同樣見習的同事擠在一間不過十幾平方米的狹小空間里。
此刻,同事們或許還在病房忙碌,辦公室里只有她一個人。
高強度的手術帶來的疲憊感席卷全身,但她還是習慣性地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了那個熟悉的微信對話框。
備注名是簡單的“靳南”兩個字。她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剛剛跟主任做完一場大手術,站了六個多小時,感覺腿都不是自已的了,好累啊……不過,主任夸我表現不錯,說下個月我見習期就滿了,可以正式授銜中尉了!嘿嘿。”
陸軍總醫院是軍隊體系醫院,這里的醫生不僅有專業技術職稱,還擁有相應的軍隊職級。
像張小笆這樣的本科畢業生,在順利度過一年見習期后,便可按規定授予中尉軍銜,成為一名真正的軍官。
這一天,她已經盼了快十二個月。
消息發送成功,她單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期待著那個幾乎總是遲到的回復。
幾分鐘過去,聊天界面依舊只有她剛發出的那條綠色氣泡。
她輕輕嘆了口氣,手指不由自主地向上滑動,翻看著之前的聊天記錄。
自從來到北平工作,她幾乎每天都會給靳南發消息。內容五花八門,從醫院食堂難吃的飯菜,到路上看到的可愛小貓,再到今天手術成功的喜悅……但奇怪的是,幾乎沒有一條是詢問自已父母情況的。
而靳南的回復則寥寥無幾,有時甚至隔好幾天才回一個“嗯”或者“知道了”。
從一開始的焦慮不安,到如今的習以為常,張小笆自已也說不清這是一種怎樣的執著。
“靳南?這名字挺特別,是誰啊?”
一個略帶輕佻的男聲突然在身后響起,把全神貫注的張小笆嚇了一跳。
她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捂住手機屏幕,轉過身去,只見不知何時,一個穿著病號服,但外面套著件價格不菲的休閑西裝外套的年輕男人,正站在自已身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齊澤?你怎么進來了?這是醫生辦公室,請你出去!”張小笆看清來人,臉上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煩,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
這個叫齊澤的男人,是個典型的紈绔子弟。
雖說家里并無人經商,父母皆在體制內任職,但他卻從不缺錢,一身名牌,座駕更是價值不菲的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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