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嬛笑著點頭:“知道啦。”
兩人說笑幾句,姜嬛想起正事,神色稍稍認真了些。
她握住阿依娜的手,斟酌著開口:“阿依娜,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是關于逍遙王的。”
“霍云行?”阿依娜下意識地坐直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些,“他怎么了?”
姜嬛看著她瞬間專注起來的神情,緩聲道:“他月前為了江南疫病之事,親自去了疫區,本是一切順利,疫病也已控制住,但前幾日傳來消息,他不慎感染了疫癥。”
阿依娜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指節微微發白,但臉上還強撐著鎮定。
“然……然后呢?嚴重嗎?”她盡力讓聲音聽起來平淡,卻還是泄露了一絲急促。
“你別急,”姜嬛連忙安撫,“如今已經有治療疫癥的藥,為了安心靜養,皇上已下令將他秘密轉移至一處清幽別院休養,太醫也隨行在側,悉心診治。”
她頓了頓,看著阿依娜依舊緊蹙的眉頭,又補充了一句:“只是因為此番變故,你們的婚期,恐怕得延后了。”
“延后?”
阿依娜脫口而出,有些失落,但隨即又挺直背脊,下巴微揚,刻意提高了聲調,仿佛滿不在乎。
“哼,我當是什么大事,延后就延后唄,誰稀罕似的!”
“那個閑散王爺,就會給自己找麻煩,好好在京城待著不行?非跑去什么疫區,真是……真是蠢死了!”
“一點小病而已,他命硬得很,肯定死不了,正好,本公主還能在京城多玩些時日,不用那么早被婚約束縛。”
她語速極快,仿佛要用這些話掩蓋內心的波瀾,甚至為了增加說服力,還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雪餅,咀嚼得格外用力。
但她微顫的指尖和下意識咬緊的下唇,卻將她心底的擔憂暴露無遺。
那強裝出來的鎮定,像一層薄冰,底下是洶涌的焦慮。
與此同時,殿外,烈日灼人。
塔娜被兩名漠北侍女毫不客氣地按在滾燙的青石板上跪著,膝蓋傳來尖銳的疼痛,額角的汗水混著屈辱的淚水滑落。
她聽著殿內隱約傳來的談笑聲,心中的怨毒如同野草般瘋長。
阿依娜在她面前作威作福也就罷了,如今到了大梁,竟然對一個妃子如此卑躬屈膝,小心翼翼!
不就是懷了龍種嗎?有什么了不起,看她那臉色蒼白的樣兒,能不能生下來還兩說呢。
真是沒出息,虧她還是漠北公主,簡直是丟盡了漠北的臉面。
若是她……若是她有機會……定不會像阿依娜這般窩囊!
她越想越恨,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仿佛要將那份不甘和野心都刻進骨子里。
殿內,姜嬛自然聽不到塔娜這些惡毒的心里話。
正想再寬慰阿依娜幾句,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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