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車子停著等紅燈的時候,賀雨棠又一次轉過身看他,猝不及防對上他漆黑攝人的眼。
周宴澤:“想問什么就問,你嘴里含東西了,吞吞吐吐干什么。”
賀雨棠實在是想搞清楚一件事,便道:“昨晚我記得我是跟酒吧那個頭牌走的,怎么今天醒來的時候在你床上?”
周宴澤:“你懷疑酒吧頭牌是我假扮的?”
賀雨棠:“我就是感覺比較奇怪。”
周宴澤引導說:“還記得他的聲音嗎?”
賀雨棠:“記得。”
周宴澤:“他聲音和我一樣?”
賀雨棠:“不一樣。”
確實,連聲音都不一樣,怎么會是同一個人呢。
看來她懷疑錯了。
田蜜蜜的電話打過來,“寶,你知道昨晚誰送我回家的嗎?”
賀雨棠連自已是怎么回家的都不是很清楚,回說:“不知道。”
田蜜蜜:“他大爺的,那人把我扔客廳地上也就算了,還往我懷里塞了一個馬桶刷讓我抱著睡了一夜。”
“沃日,他怎么不把我家馬桶拆了塞我懷里讓我抱一夜,什么缺德玩意兒!”
想到自已抱著一個馬桶刷一整夜,而且捅屎的那一端還對著她的嘴,田蜜蜜就對那個缺德玩意兒恨的牙癢癢。
醉酒后的腦袋更加疼了,“不行了,在冰涼的地板上躺了一夜,身體各個地方都拔涼拔涼的,別年紀輕輕就給我整出宮寒不孕不育出來。”
賀雨棠:“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檢查?”
田蜜蜜:“不用,熬熬就過去了,像我們做窮人的,小病自已扛,大病八人扛。”
掛斷電話,田蜜蜜躺在松軟溫暖的床上,感覺自已又活了。
臨睡之前,她不忘心心念念那個送她回家的人:賤人!如果知道他是誰,非把沾過屎的馬桶刷塞他嘴里不可!
賀雨棠抵達璀璨星途娛樂公司。
會議室里,楊天貞公布上次試鏡鄭肖龍導演的戲的結果。
“賀喜橙,恭喜你順利拿到女四號的角色。”
賀喜橙接過楊天貞手里的合同,雙眼睜的大大的,用手捂著嘴說:“啊,天吶,真的嗎,這不是在做夢吧,我真的拿到了大導演鄭肖龍的女四號,那么多人競爭這個角色,但只有我脫穎而出,我不敢相信我這么優秀。”
楊天貞:“收起你浮夸的演技,我擔心正式開拍時你被鄭導退回來。”
賀喜橙嗔道:“貞姐,我取的這樣的好成績,你難道不為我開心嗎?”
楊天貞:“你是簽在我名下的藝人,也是我負責的商品,你拿到合約我也能掙錢,我為什么跟錢過不去。”
賀喜橙:“我就知道貞姐為我取得這樣的成就感到開心。”
她望著賀雨棠道:“聽說你在法國拿了很多什么舞臺劇最佳女主角的獎杯,這次你試鏡拿到了女幾號?”
楊天貞把一份合同遞向賀雨棠,“劇組發來了女五號的合同。”
賀喜橙哈哈哈笑起來,“女五號啊,在我下面。”
賀雨棠面色平靜地接過合同,情緒穩定,不驕不躁。
失敗沒有什么好怕的,失敗是成功之母,太失敗是成功他姥姥。
就算這是最終的結果,也只代表她這一次失敗,她又不是從此失敗一輩子。
人生這盤棋,贏一局是錦上添花,敗一局也不過是從頭再來。
賀雨棠開始仔細翻閱女五號的合同,看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楊天貞一直在觀察賀雨棠的表情,見她面對失敗和嘲諷依舊能做到沉靜如水,迄今為止,她帶過的藝人里只有兩個能做到,一個是她,另一個成了娛樂圈的大咖影后。
賀喜橙拿起筆在合同下唰唰簽下名字,“恭喜我不是女五也不是女六,而是女四號,哈哈。”
賀雨棠拿起筆要簽字的時候,楊天貞制止她的手。
“恭喜賀雨棠進入女一號的第二輪面試。”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