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硯國登記完戶籍,官府就按人頭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兩銀子,說是什么補助金。
王珠和兒子兩人領了二兩。
要知道壯年一年的工錢也就是大概二兩銀子左右。
她長這么大都沒見過這么多銀子,上面說發就給他們發了。
之后又給他們安排了現在的院子,免租半年。
這院子不大,一個廚房外加三個屋子,孩子大人一起住進來十個人。
對于他們這些窮苦過來的底層人來說,這里的一切美好的像做夢。
自古以來,她就沒見過那個官府能為百姓做到這種程度。
自古以來,她也沒聽過那個官府會特地花錢花力,將被擄走的百姓一一救回。
她遇到了,何其幸運!
這讓她如何不感動不感恩不擁護帶給他們這一切的公主殿下?
王知恩低著頭,眼淚卻是落下:“可,可我是曲召人的孩子。”
王珠心里酸澀:“可你也是我的孩子,重點是殿下已承認了你的身份,你就是漢人,就是硯國人。”
王知恩抬起哭紅的眼睛:“真的嗎?我以后真的是硯國人嗎?”
王珠重重點頭,給他擦了擦淚:“在硯國,公主殿下最大,她說是就是,所以你不用擔心,殿下和官府就是我們的后盾和底氣。”
王知恩撲進她懷里哇哇哭了起來,發泄這段時間的不安。
王珠將人抱了起來:“以后你要說話,學說硯國官話,到明年我就送你去上學。”
現在的她已不是當初的她了,她是掃了盲的,現在也還在掃盲,字才認了幾個,但道理法規卻是記住不少。
“阿姐,湯好了。”院外傳來清亮的叫聲。
王珠忙應了一聲,拉著兒子去了廚房,見一個矮小的身影正在盛湯。
她也是當日和她一起回來的女子,名叫王桃,以前跟她是同村的。
她身形矮小,年齡也不大,到了關外這么些年也懷過一次孩子,兩三個月的時候就沒了,后來再沒懷過。
見到她進來,她笑彎了眉:“你這湯熬的太香了,可饞死我了。”
王珠笑道:“那你嘗兩口。”
王桃忙擺手:“這是給葉小熬的,都給她,只希望她能熬下來。”
葉小正是當日的那個孕婦。
她們三人關系好,所以選擇住在一個屋,反正這里的是火炕,住三個大人外加一個孩子完全沒問題。
不過葉小由于情況特殊,已經住到醫所去了。
平日都是王珠給她送吃的。
當她到達醫所時,葉小剛做完檢查,神情有些茫然看著遠處,叫了她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阿姐,你來了。”她笑得有些勉強。
王珠皺眉:“你怎么了?”
葉小搖頭,片刻后才低喃:“我害怕。”
她以前是不怕的,想著生下來就生,生不下來就死,反正活著也是受苦,死了反而是解脫。
但她現在不想死了,因為舍不得。
如今的日子太好了,好到她舍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