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龍椅上做著春秋大夢,福公公的手緊緊的握著拂塵。
忽然,福公公的眼角瞥見了幾個穿梭在眾臣子和皇子之間的內侍。
雖然他不十分確定,但隱約感覺這是齊衡安插在宮中的人。
這些人原本散落在宮中各地,如今怎么全都聚集在了宮宴上?他們手中的酒?
福公公的心亂了,但他依舊垂著眸子,什么也沒做,什么也沒說。
上位者的爭斗不是他能插手的,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他只是皇帝身邊的一個老太監,眼瞎,耳聾!
“大皇子呢?怎么大皇子不在?”
酒過三巡,皇帝忽然發現他的大兒子沒在大殿之上。
今天是個好日子,他難得高興,怎么他的大兒子沒來呢?
“陛下,大皇子有政務要處理,說要晚到一會兒!”
“皇爺爺,父王最近忙著軍機大事,孫兒來的時候已經派人去京郊大營請他了!”
皇孫也滿面紅光。
昨夜他父王回府的時候一臉興奮,說皇爺爺把京郊大營的軍權交給了他。
這無疑是給了大皇子府一個強大的助力。
但他那父王行事莽撞,他怕他沉不住氣,所以一大早就把大皇子打發去了京郊大營。
“父皇!”
“大皇兄有何軍機要事處理?兒臣等怎么毫不知情?”
剩余幾位皇子臉色不太好,軍機大事皇帝從來不讓皇子插手,就怕他們結黨營私。
今日,皇孫居然敢在大殿上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就證明這事兒是皇帝允許的。
但憑什么?
就憑大皇子蠢嗎?
大皇子是個蠢的,但他命好,有個聰慧早熟的兒子,這讓他們不得不防啊!
“大皇子是替朕去處理事情,你們急躁什么?接下來你們都有機會去各部歷練!”
是的,是歷練。
以前他雖然有心歷練兒子,但礙于齊衡,他并不能做的十分明顯。
如今他收回了那道圣旨,徹底趕走了齊衡,他才算真正的成了這江山的主人。
皇宮大殿上歌舞升平推杯換盞極盡奢靡,皇宮外趙星月排兵布陣,拎著斧子算計著最佳獵殺時機。
“夫人,藥已經安排下去了,咱們的人已經喬裝混進了大殿,用不了一時三刻,藥效就該顯現出來了!”
趙星月的軟筋散他們試過,堪稱神藥。
“既然如此,我先進去,你們聽我號令……”
“等等,情況有變,先按兵不動!”
趙星月耳朵動了動,她五感比常人靈敏,遠處有序的腳步聲十分不對勁兒。
“夫人,大皇子悄悄帶著京郊大營的兵馬進城了,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場宮變!”
暗部的人得到消息飛速過來匯報。
“宮變?真是天助我也,既然如此,咱們做個黃雀就好!”
趙星月揮手,埋伏在皇宮周圍的人瞬間隱去了身影。
大越皇帝今日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忘了他的兒子們一個個野心也不小。
尤其是這位大皇子,表面憨厚,內里急功近利,是個莽夫。
兵權剛搞到手他就迫不及待了。
今日于大皇子而確實也是個機會。
他許以重利,說動京郊大營的將軍,趁著夜色帶著兵悄悄摸進了皇宮。
把皇宮各處占領之后,大皇子整理了一下衣衫,手提還在淌血的利劍奔著熱鬧的大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