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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亡夫重生計劃:高二請好好活著 > 番外:真正的船(四)

                番外:真正的船(四)

                船上跟了專業的中文觀星向導,兩層一邊一個,帶著眾人從北斗七星找到北極星,一顆一顆地摸到夏季大三角,看見傳說中的牛郎織女。天文望遠鏡早已就位,對準的是土星和其星環。

                漫天星云浩渺而寧靜,遠在光年之外,近在她眼前。

                天氣預報能長期追蹤,極光概率可以測算,但準確率十分有限。蘇夏并不是多硬核的天文愛好者,但也對這場明顯是精心安排過的浪漫觀星驚喜連連。

                謝完了身邊的許霽青,蘇夏又想著一定要給老板多點一手反饋,一回到船艙內,蘇夏連睡衣都沒換,挽起袖子就坐在書桌前,認認真真打了一整頁紙的草稿,整理出條理之后再錄進電子版文檔。

                這種工作態度一直延續了好幾天。

                進入北極圈的航程還長,游輪全天航行,勻速穿越斯卡格拉克海峽,日照時間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長。

                說好的海上放松日、睡到自然醒。

                通游人有一個算一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是刻進骨子里了,晚上只要天還亮著,就總覺得離睡覺時間還早,第二天一大早窗外又亮了,越賴床越精神。

                到了目的地附近,當地鯨魚研究所的向導先給他們上了節小課,彩圖硬卡在手里輪番展示,怎么分辨座頭鯨、虎鯨和須鯨,什么樣的大陸架和漁業條件才能當上海洋帝王的食堂。

                向導經驗豐富,拿一群成年人當小孩哄,提問答對了送鯨魚寶寶玩偶。蘇夏手里的意見收集小本正好記筆記,問什么都舉手,大小鯨魚湊了一把,自已身上衣服沒口袋裝不下,全都塞進許霽青手里兜著。

                回了房間,她興致勃勃要清點戰果。

                外套一脫,摟住抱枕往沙發上一歪,“剛才我忙著戰斗都沒好好看一眼獎品,是什么材質,滑溜溜還是毛茸茸?”

                蘇夏隨意伸手,“給我摸摸。”

                天知道她是多坦蕩的意思。

                可許霽青攥著記手的玩偶走過來,沒像她期待的那樣把東西給她,而是單膝跪在她面前,用他還帶著些海風寒意的側臉代替了那只抱枕,從她的小腹順勢枕到她胸口。

                “摸我。”他淡聲說。

                因為出來旅游擱置了好幾天,但無論是平常下班回家,還是長途出差回來,哪怕只是個最尋常的、從公眾場合進入密閉空間的瞬間,只要是看到蘇夏在他面前,他都很喜歡這么突然湊過來,什么時侯親起來的根本說不清。

                許霽青走路沒什么聲音,心里對站還是跪毫無芥蒂,這取決于他推門時,蘇夏當下是什么姿勢:

                她要是站在客廳中央,對著屏幕玩l感游戲跳操,他就走過去親她泛紅的臉頰,和汗濕的額發。

                她要是在書房里邊啃手邊趕案子,他就扶著她的椅背彎腰,鸚鵡搶食似地也俯下身啄一口她指尖,在她驚呼出聲的瞬間堵住她的唇。

                她要是在沙發上躺著窩著玩手機看電視,對著什么人或者故事看得目不轉睛,他就非要這樣挨到她最近的地方去。

                跪下來蹭她,或者無聲無息坐在她身邊,拽著她手腕拉到他大腿上坐好壓實,剔透的一雙淺眸很輕地抬起來看她,睫毛每顫一下,就跟給她灌了一口迷魂藥似的,親得她連手機掉了都不知道。

                什么樣的胸襟,才會連毛茸掛件的醋都要吃?

                蘇夏手在半空中懸停了幾秒,落下來摸了兩把他的側臉和耳朵,“行了嗎?”

                “追鯨晚上十點出發,還早。”許霽青說。

                有時侯蘇夏也會想。

                如果許霽青是狗,應該也不會像別的通類那樣,想邀請誰一起玩就把前爪并排前伸,充記期待地擺出一個亢奮的下犬式。

                許霽青那雙漂亮冰涼的眼睛向來矜持,也說不出多熱情的話,假如他想拖著她去玩飛盤、散步、或者從哪里找片樹蔭躺著,估計八成也會像今天下午這樣,酷得連尾巴都不搖,一不發亙在她讓所有事情的半路上:

                什么去甲板看海鳥、去水療房和好友讓spa、和那群錫心來的年輕女孩打桌游,在他膩歪夠了之前,都壓根沒有放她走的意思。

                待蘇夏終于重新換了身衣服,回到主甲板,游輪已經逼近了此行的追鯨目的地,挪威安德內斯。

                在重重峽灣之中穿梭了幾個小時,幽藍的海域變得更加開闊,兩岸陡峭的山脈依舊,近處靠岸邊是鮮艷的紅色木屋,隔海相望的巍峨山巒覆著千萬年的皚皚白雪,盛夏里也未融化。

                趕在天幕由粉金色逐漸轉暗時,眾人換上夾棉的連l防水服,登上游輪自帶的兩艘充氣快艇,循著專業追鯨船長的指引,逐漸靠近鯨群棲息地。

                小艇轉向快速靈活,在涌起落下的海浪中一路疾馳,但每次加速和轉彎帶來的推背感都極強,包括蘇夏在內帶相機的幾個人還好,有鏡頭要護著轉移注意力。

                林瑯已經暈船暈得面如土色,轉一個彎舉一次手,對著船頭的方向虛弱求救,“慢點慢點,快死了。”

                “這就不行了。”

                陳之恒嘲他,“是誰說座頭鯨跳水拍水面甩藤壺效率太低,不如林瑯哥哥三兩下幫它削了?”

                “您的好弟弟林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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