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州神色一滯,再一次避開了我的視線。
肚子一陣陣的疼,我見紀云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沉默了兩秒后開口道:“沒別的事,麻煩讓讓。”
說完這句話后我一只腳便踏出了病房,但站在門口的紀云州并沒有避開,一瞬間,我們兩人卡在門口,當我不悅的看向紀云州時,只見男人眸色翻涌,帶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海面的深沉,直勾勾的看著我。
他氣場本就偏冷,這會兒這么不客氣的看過來,竟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距離感。
我只能舉白旗:“我要去洗手間。”
聞聲,男人挺拔的背脊微微松垮,嘆了口氣道:“房間有配套設施。”
被紀云州這么一提醒,我才發現自己住的竟是高級vip病房。
我別扭的進了洗手間。
因為點滴沒打完,衛生間的門并沒有合實,透著細長的輸液管望過去,我依稀能夠看到紀云州握緊輸液架的修長手指。
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么一天。
紀云州,我的丈夫,會在凌晨五點的病房,替我舉輸液架。
托鄭欣然的福。
一秒回現實,我失落的出洗手間,卻沒察覺到腳邊的臺階,倏忽間,整個人便失去了平衡。
栽在了紀云州的懷里。
凜冽的氣息包裹著我,燙的我雙頰滾熱,我慌忙拉開距離,解釋道:“臺……臺階。”
紀云州只淺淺的應了一聲,但扶著我的手并沒有松開。
我別扭的往側面挪了挪,聲音都比先前淺了幾分:“沒別的事……”
“匿名舉報院里已經介入調查,”紀云州又恢復成先前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我們懷疑寫匿名舉報信的與打電話給院長的是同一人。”
我驚訝的看向紀云州,分析道:“這么說,表示要追究肖像權和名譽權的舉報人是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院長?”
“是。”
“跟匿名舉報我的還是同一人?”
紀云州點了點頭,理智道:“有挑撥離間的嫌疑。”
難怪鄭欣然會急成那樣,原來是舉報電話打到了院長那。
“療養院那邊給了一套全身檢查方案,”紀云州突然話鋒一轉,看著我道,“這兩天你請個假,去做個檢查。”
做個檢查?
我剛準備詢問怎么回事時,卻被門口傳來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師姐,你醒了嗎?”
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鄭欣然。
彼時不過剛過六點,這個時間,她來我的病房做什么?
我迷惑的看向紀云州,緊接著才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紀云州是穿著便服來的,這種時候出現在我的病房,以我們之間的關系,豈不是更不合理?
提醒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下一刻,病房的門已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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