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么說也不對,變心的基礎是建立在曾經有心過,而紀云州對我,從來都是演而已。
紀云州把我丟在小區樓下就離開了,看著豪華大氣的小區大門,我卻一點兒也沒有進入的欲望。
我打車去了我爸的療養院。
說起來我已經有段時間沒過來了,看著我爸花白的頭發和逐漸衰老的面容,我的心里愈發不是滋味。
如果他知道自己當初低著頭求來的婚事會是如今這個局面,想必一定會非常內疚自責吧?
爸爸啊,或許我們都錯了,強扭的瓜,不甜啊。
修指甲,剪頭發,忙活完這一切后已是日落黃昏,我給爸爸理好被子后,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病房。
再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我默默地告訴自己,沈弦月,一定不會就這么輕易地被打倒。
心里面揣著事,我是什么時候上的電梯都不清楚,直到一聲溫潤的招呼聲在耳畔響起,我好奇地抬起頭,竟看到了梁皓渺那張熟悉的面孔。
“梁醫生怎么在這?”
“還真是你啊沈醫生。”
閑聊兩句后,我才知道梁皓渺的外公竟也在這家療養院。
“沈醫生看著心情不太美麗,”梁皓渺察覺到了我的情緒,關切道:“群里那些辭你別放心上,大家就開開玩笑,時間久了就忘了。”
“群里?”我頓時一頭霧水,問:“什么群?”
梁皓渺也十分意外:“京協線下交流群啊,沈醫生還沒看到嗎?”
我確實沒看到,平日里除了工作群之外我基本不關注這些所謂的交流討論群,即便加了,也是直接設置免打擾。
于是在梁皓渺的提醒下,我慢慢的翻出群消息,隨著指尖緩緩上滑,我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群里既然轉發了我們在云城交流會的內容,只是二十多張的學習相關的照片里,我竟意外的看到了一張我跟夏既白的合影。
游輪上,燈光秀背影之下,夏既白小心翼翼的扶著我的手腕,我則抓緊他遞過來的手……
從拍照的角度看上去,我們的關系似乎很不一般。
攝影師竟抓拍到了老電影里常出現的宿命感。
而我和夏既白則成了劇中的男女主角。
這時京協同事中評價比較有好的部分,可再往下翻,一些不中聽的語也冒了出來。
“這是出去學習還是公費談戀愛啊,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剛來醫院就有這機會?”
“該不會是傳聞中的關系戶吧?”
“這不是上次麻醉插管上論壇的實習生嘛?什么資歷次次出風頭啊?”
“好像是麻醉科的實習生吧?面試遲到的那位?”
類似的質疑聲和諷刺聲很多,群里一時間變得烏煙瘴氣,而我也在完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成為了大家的攻擊對象。
只是因為一張抓拍的照片。
而這個抓拍者不是別人,就是鄭欣然。
鄭欣然是在大家討論后沒一會站出來的。
“對不起各位,照片是我無意間抓拍的,本想給世界留個紀念,沒想到一不小心點了分享,”小姑娘解釋的段落還挺長,“這一次交流會上師姐的整體表現我們都看在眼里,是認真嚴謹又優秀的,希望大家不要誤會她。”
發完她又@我,說了一句對不起,配上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時間在我回紀家吃午飯時。
而時間都過去這么久了,引發這場輿論的當事人鄭欣然也沒有聯系我。
再看看群成員,我這才發現紀云州竟也在群里。
而他唯一一次發,竟只是說了一句“無心之舉,切勿過度討論”。
是替鄭欣然發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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