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連累其他人,接過小姑娘的手機,對準鏡頭里的兩人,不停地按著快門鍵。
短短幾秒,鏡頭里鄭欣然從先前跟紀云州隔著距離坐,到慢慢靠近,再到兩人肩頭抵在一處,越來越親密。
小姑娘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拍照結束,我將手機遞過去,又聽到鄭欣然對著紀云州感嘆道:“這些照片對我而都是珍貴的記憶,我會一輩子收藏的。”
我借口起身,余光里是紀云州嘴角微翹的模樣。
甲板上風大的有些野蠻,鉆進我的脖子里時,差點把我的眼淚給吹出來了。
我站在護欄前,看著遠處閃爍的霓虹,心情低落到谷底。
會上出彩又怎樣?領導夸贊又如何,到頭來,還是不如鄭欣然一句“收藏”討紀云州歡心。
她是他捧在掌心里澆灌的玫瑰,不像我,即便處處遷就,依舊無法成為紀云州喜歡的樣子。
哪怕這八年,我一直圍著他轉。
“沈醫生?”
呼喚聲拉回了我的思緒,淚光閃爍中,我看到了站在幾步之外的夏既白。
眼看男人越走越近,我強行將眼淚逼會,勉強的擠出了一個微笑,問:“有事嗎夏醫生。”
夏既白望了我一眼,下一刻,脫去身上的西裝外套,遞給我道:“風大,沈醫生還是注意些。”
“不用了,我不冷。”
夏既白的手懸在半空中,隔了兩秒后收回,繼續道:“說起來明天就要返程了,我這里有樣東西想送給沈醫生。”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劇情。
我迷惑道:“什么?”
夏既白從西裝外套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道:“請沈醫生笑納。”
我接過名片,不好意思道:“我現在還是實習生,沒……”
“很快就不是了,”夏既白打斷我,漂亮的狐貍眼落在我的臉上,“只要沈醫生愿意,憑著這張名片來我們新雅,可以從擔任我的助理開始。”
新雅跟京協不同,京協最有名的是神經外科,而新雅除了神經外科外,在全國的麻醉領域也占有一席之地,而夏既白在新雅的地位,無疑跟紀云州在京協的地位差不多,能當他的助理,分量可不一般。
“沈醫生不必著急回應,”見我沒吭聲,夏既白繼續道,“我有信心,我們一定會再見。”
我剛準備回應,身體突然一個趔趄,還沒來得及抓緊護欄,整個人已經不受控制的朝前倒——被夏既白扶住了。
道謝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鄭欣然的小甜嗓卻在這時候冒了出來:“師姐,夏醫生,你們……你們這是?”
我循聲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幾步之外的鄭欣然,以及護在她身側的紀云州。
男人目光如炬,眼底卻一片陰鶩。
而小姑娘臉上的驚愕轉瞬即逝,隨即轉過身去,扯了扯紀云州的胳膊,帶著歉意道:“抱歉啊師姐,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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