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服務生準備給鄭欣然倒酒時,酒杯竟被紀云州先一步當著大家的面扣在了桌面上。
服務生一臉懵,無助的看向劉女士,劉女士也是一頭霧水,拼命地給我使眼色。
因為舅舅的臉已經黑成了包拯臉。
千鈞一發之際,我聽到了紀云州低沉沙啞的嗓音:“鄭醫生酒精過敏,也跟我一樣以茶代酒吧。”
他說這話慢條斯理的,說完之后又跟服務生遞了個眼神,替鄭欣然要了一杯鮮榨橙汁。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壓根沒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也根本沒有察覺到坐在他身側的舅舅的眼中已經火光四濺,憤怒到極致。
我想開口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咣當”一聲響,舅舅已經從座位上彈起,邊挪動步子邊開口道:“今晚這飯我是吃不下了,誰想吃誰吃……”
舅舅嗜酒,也最在乎酒桌上的規矩,紀云州雖然身份顯赫,但到底是晚輩,在舅舅眼中,紀云州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架子,他的倔脾氣自然是忍不了。
更何況還有梁皓渺這個好脾氣在。
這不,梁皓渺已經起身勸解了。
熱鬧變鬧劇,我心里也跟熱過上的螞蟻焦慮的很,只能立即起身勸解。
但舅舅的倔驢脾氣上來了,八匹馬都拉不回來,這不,好聽的話也聽不進去,拿著外套便要走。
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視線落在紀云州身上,只見他依舊端坐在桌前,云淡風輕的。
我狠狠地掐了下手心,快步跟上舅舅的步伐,將人堵在了門口。
因為背對著包廂門,我也并不清楚門口發生的情景,所以我并并清楚此時此刻門外正站著兩名傳菜員,其中一名的手中還端著熱滾滾的雞湯。
也并不知道,我跟舅舅拉扯時,那一大份滾燙的雞湯就在我的頸后。
倏忽間,只聽一聲驚呼響起,我整個人被一只強有力的手臂猛拽過去,緊接著便聽到了陶瓷落在大理石上的碎裂聲。
以及劉女士尖叫。
等我反應過來時,這才發現整個人被包裹在黑色針織衫的懷抱中,抬頭看過去時,一眼就看到了梁皓渺咬牙強撐的情形。
猛拽我的,竟是梁皓渺。
我的直覺告訴我出事了。
“梁醫生,你怎么了?”
話說出口時,我察覺到了他僵硬的手臂,轉頭看過去時,這才瞧見梁皓渺的右手臂上,沾滿了金黃滾燙的雞湯。
梁皓渺竟因為護著我,被雞湯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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