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忽覺,胸前濕漉漉的。
他這才察覺,喬夢玉的雙眼已淚如泉涌。
宋文堅如磐石的內心,竟莫名有一絲不忍。
‘前往下界,又從下界飛升!’
說來簡單,但其中兇險,恐怕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
但在轉瞬之間,那點不忍,便被理智強行壓制了下去。
宋文將下頜抵在喬夢玉的額頭,手輕輕撫摸著其后背,口中柔聲說道。
“辛苦你了,夢玉。”
喬夢玉抬頭,眸中水光瀲滟,凝視著宋文。
“不辛苦!只要能幫到你,無論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別哭了,回來便好。”宋文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可有救回師姐的魂魄?”
“有的!”
喬夢玉尚且微紅的眼眸,微微彎起,透出幾分邀功的笑意。
她探手,從胸前的衣襟中,掏出那個魂瓶。
“你快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周師姐?我救出這具魂魄時,她極為虛弱,幾近于潰散,已然無法正常溝通。因而,我也無法確定她到底是不是周師姐。不過,我確實是在你提供的位置,找到她的。”
宋文接過魂瓶,解除其上禁制后,神識當即探入。
下一瞬!
宋文的臉上,露出會心笑容。
魂瓶中的魂瓶,不是周思宜,還能是誰。
但正如喬夢玉所,周思宜魂魄的狀態極差,瀕臨潰散;但這對宋文而,只是小事一樁。
將魂瓶塞入寬大的袖口中,宋文緊了緊摟住喬夢玉的手。
“夢玉,謝謝你。她就是周師姐!”
“你我之間,何須謝!”
喬夢玉嫣然一笑,猶如夏花綻放,明媚而嬌艷。
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頭突然皺起。
“雷岳,在下界之時,我聽那些看守周師姐的守衛說,周師姐之所以會被崔巧囚禁折磨,是因一個名為‘極陰’的人。你的道號,難道是叫‘極陰’?我曾認得一位合體期前輩,他也名為‘極陰’,并且他還曾用過‘勾鈞’這個道號。說起來,這位前輩對我還有大恩。”
看著喬夢玉那雙濕漉漉的明亮眼眸,宋文心中猛地一緊。
當年,他與白薇接觸時,多用的‘勾鈞’這個名號;并且還用這個身份,為喬夢玉治療過神魂傷勢。
不過后來,嵐辰的出現,不小心拆穿了——他真正的道號,乃是‘極陰’。
并且,喬夢玉也曾懷疑過,‘勾鈞’與‘雷岳’之間有諸多相似之處。畢竟,二者都是宋文,相處久了之后,喬夢玉難免會從行為舉止和一些下意識的舉動之中,看出端倪。
“我的確曾用過‘極陰’這個...”宋文訕笑著說道。
然而,不待他的話說完,一陣怪笑聲便從遠處傳來。
“桀桀桀...”
“如此偏遠之地,竟還有一對苦命鴛鴦在此!”
“咦!小美人兒生得倒是標致,且還是處子之身!”
“看來是上蒼垂憐,知曉老夫被人所追殺,逃亡了這么久也夠憋悶,特地送來美人,讓老夫消遣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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