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師叔心弦驀地一顫,下意識的回頭掃了一眼宋文。
她突然意識到,粉面男子所也并非毫無可能,雖然這種可能性極低。
但她想到宋文身上那半點不曾外泄的氣息,又想到她和宋文之間此刻不過丈許的距離,頓時壓下了心中的悸動。
無論對方為何而來,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為好。
否則,一旦動手,對方或許無法逃出碧炎宗,但她自身也性命難保。
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為好。
至于元始宗那邊是否發生了什么異變,又與她何干?
可是,在她思索之際,粉面男子或是見她久久不回話,而碧炎宗山門又隱約在望,不依不饒的繼續傳音道。
“柳師叔,此人來路蹊蹺,若真這般輕易放走,日后再想追查,可就難了。你可不要被他一句‘仙子’,便亂了心神...”
“閉嘴!”柳師叔的語氣驟然低沉了幾分。
她總算明白過來,粉面男子有刻意針對之嫌。
粉面男子聞聲,終于老實下來,靜如鵪鶉。
三人很快便來到碧炎宗的山門前。
柳師叔取出一枚令牌,注入少許法力后,令牌泛起微微靈光。
一點靈光自令牌射出,落在山門的透明屏障之上。
屏障頓時露出一道丈許高的口子。
“閣下,請!”
“有勞仙子了。”宋文淡淡開口。
說著,他看了一眼山門屏障上的那道裂口,眼眸轉動間,又瞥了一眼粉面男子。
柳師叔與粉面男子之間的傳音,他方才聽了個清清楚楚。
其實他并不欲窺聽,但雙方神識境界差距太大,他想不聽到都難。
“仙子是個聰明人,但身旁的人可不是。這種人,留著只會招惹來麻煩。今日,不如就由我出手,為貴宗...清理門戶。”
說到最后四個字時,宋文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柳師叔和粉面男子聞,皆是一臉錯愕。
前者,更多的驚駭。
她有些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在碧炎宗內出不遜。
而粉面男子,則是又驚又怒。
“你...”
粉面男子的嘴巴剛剛張開,聲音卻被卡在了喉嚨中,似被一只無形之手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他雙眸圓睜,先前的驚怒早已消失無蹤,眼中僅剩驚恐之色。
粉面男子只覺一股沛然之力,從四面八方洶涌而來,如深海暗流倒卷,似要將他擠壓得粉身碎骨。
他的預感并沒有錯!
下一刻。
粉面男子的肉身,便驟然崩碎開來,炸成了一團血霧和碎肉,就連同魂魄亦未能幸免,魂飛魄散!
“這...”
柳師叔與粉面男子本就挨得近,不可避免的被澆了一身血污。
她怔在原地,紅唇微啟,一股寒意自腳底竄起,沿脊骨直沖天靈,瞬間凍徹四肢百骸。
對方竟然在她的面前,如此輕易便殺了自已的師侄,而她竟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若對方與對她不利,她恐怕也毫無還手之力。
柳師叔轉頭朝著宋文看去,卻發現,不知何時,宋文已經出了山門,到了屏障之外,正咧嘴朝著她微笑。
她連忙催動手中的令牌。
山門屏障靈光流轉,其上那道裂口,在轉瞬之間,便彌合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