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隨手摘下頭上的兜帽,將面容露了出來。
接著,他來到‘雷岳’身旁,后者隨即變成了一具木制雕像。
將雕像收入儲物戒,宋文神色淡然的注視著前方那道幽暗裂口。
此刻,裂口邊緣已開始明滅不定、微微閃爍,帶動著周遭泛起如水紋般的細密漣漪,恍若空間都變得扭曲而不穩定起來。
“孤闕,橫渡虛空,前往天元界,大概要耗時多久?”宋文在識海中問道。
孤闕道,“這個并無定數!虛空與我們所處的現實空間并不相同,它并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距離,或許一步跨出便可至天元界,或許要穿越遙遠的虛無才可抵達。另外,虛空中時間的流逝,亦與現實空間有所不同,無法相提比論。”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慢慢等待了,但愿她能將師姐安然帶回來。”
宋文低語一聲,然后又話鋒一轉,問道。
“對了,關于碧炎宗和元始宗的傳送陣,你知道多少?”
在從喬夢玉口中聽聞傳送陣后,宋文便在腦中仔細回想,他發現自已似乎從未聽聞過這座傳送陣的存在。
而碧炎宗和元始宗這兩大宗門,他則是略有了解。
碧炎宗在赤霄州的地位超然,雖未能一統整個赤霄州,但也屬于一家獨大;其地盤主要位于赤霄州南域,與南冥州緊鄰。
當年,宋文前往西戎大陸,所乘坐的傳送陣,就是碧炎宗率先發現,并在碧炎宗的主持下得以修復。
至于元始宗,則是禹疆州東域和北域地界的三大勢力之一,與天山城林家并列,宗門內有大乘期修士坐鎮。
“這座上古傳送陣一直都存在,我生前便有所耳聞。”孤闕道。
“既然禹疆州和赤霄州之間,有傳送陣可以往來。那神血門和南冥州之間,可建有傳送陣?”宋文道。
南冥州的南面邊緣,已被源炁死域所吞沒。
而神血門尤為關注源炁死域;若有傳送陣可以往來,行事便要簡單得多。
因而,宋文有此一問。
“以往是有的。”孤闕道,“但目前是否損壞,能否正常使用,我便不知了。”
“你為何說可能已損壞?另外,就算損壞了,為何不能再次布置?莫非...傳送陣的布陣之法已然遺失?”宋文道。
“我可以肯定,布陣之法絕未遺失。如此重要之物,怎可能輕易遺失?更何況,在這玄界,不止神血門掌握有傳送陣的布陣之法,另有很多大型勢力也有。就算神血門的布陣之法遺失了,總不可能其他勢力所珍藏的布陣之法也遺失了吧?不過,當今世間,是否有人能成功布置傳送陣,可就兩說了。”孤闕道。
“何出此?”宋文聽得有些不明所以。
孤闕緩緩而道。
“你不通陣法之道,不知傳送陣的布陣難度。放眼整個玄界,絕沒有任何一座陣法的難度,能夠超出傳送陣;尤其是超遠距離的傳送陣。傳送的距離越遠,所需刻繪的陣紋便越繁復,布陣的難度亦隨之激增。”
“尋常陣法師,終其一生,也無法參悟傳送陣的布陣之法。”
“當年,能夠布置連通神血門和南冥州的跨州域傳送陣、以及神血門前往西戎大陸的跨大陸傳送陣,還得多虧鏡塵出手。鏡塵雖只有渡劫修為,但他在陣法一道的造詣,已然超過了很多仙人境界的陣法大師。”
“如今,鏡塵已經飛升,神血門內是否還有人能布置傳送陣,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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