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夢玉本在閉目打坐,忽聞宋文和乾坤化身的對話,便睜眸看向乾坤化身,但還來不及起身行禮,便又聽到乾坤化身后面那句輕浮的話語。
她雖看不到乾坤化身的真容,但卻能實實在在的感受到,在那黑色斗篷的兜帽下,射出了兩道熾熱目光,令她遍體生寒。
喬夢玉眼中閃過一抹畏懼之色。
對方可是大乘期修士,若真想對她做點什么,豈是她和‘雷岳’能抗爭的?
‘雷岳’不是說過,這位前輩絕不會對自已二人有任何歹念嗎?卻為何會覬覦自已的美貌?
“前輩...”
喬夢玉戰戰兢兢的起身,腦中念頭急轉,思索著該如何拒絕對方,又不會引得對方不悅而狠下殺手。
這時,‘雷岳’突然橫移兩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她頓感,那道覬覦的視線,被截斷了。
望著身前那道寬厚的背影,喬夢玉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安心的暖意。
“前輩,她乃晚輩未過門的道侶。懇請前輩,看在晚輩的些許情面上,高抬貴手。”宋文躬身說道。
“既然還未過門,那便不是道侶。她已被本座看上,你還是另擇道侶吧。”乾坤化身嗤笑著說道。
宋文并沒有立刻接話,乾坤化身也未再出聲,場面頓時沉默了下來,唯有周遭黃沙的呼嘯聲不絕于耳。
喬夢玉心跳如鼓。
那名‘大乘期修士’僅僅是站在那里,不曾泄露半點氣勢,便帶來恐怖的碾壓感。
沉重而壓抑的氣氛,讓空氣近乎凝滯,就連時間流逝仿佛都變慢了;每一瞬,都讓喬夢玉感到漫長而煎熬。
唯有前方‘雷岳’那緊繃如挽弦的背影,能給她帶來少許的慰藉。
“晚輩與她,生死相依,天地可鑒。前輩道法通玄,晚輩自知力微,不敢冒犯,但此事絕無可能。若前輩一意孤行,便請踏過晚輩的尸體。”宋文語氣凜然,帶著不容退讓的決絕。
此一出,喬夢玉只覺周遭黃沙的呼嘯聲陡然消失,只有那句‘生死相依’在腦中不斷回響,猶如驚雷。
驚惶、畏懼、權衡利弊...
這些紛亂的思緒,瞬間在她腦海中消失。
一股奇異的熱流自心底最深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所有的怯弱。
她上前幾丈,與宋文并肩而立。
“前輩厚愛,晚輩心領,但萬不敢受。此生,晚輩只會有一位道侶,便是雷岳。”
說完,她扭頭看著宋文,眸光溫柔如水。
“雷岳,今日無論生死,我與你...共赴。”
宋文同樣轉頭,注視著她,回應了一個淡然笑容,卻又有一種視死如歸的超然。
“好好好...”
乾坤化身突然出聲,打斷了二人間的濃情蜜意。
“好一對情深意重的道侶,倒是顯得本座不近人情了。也罷,本座也不是那恃強凌弱之輩,但是,雷岳你得付出點代價。”
宋文頓時神情一喜,急忙說道。
“前輩盡管吩咐!”
乾坤化身的周身,驀然涌出一股尸氣,瞬息便至宋文身前,將之吞沒在了其中。
可與宋文緊鄰的喬夢玉,卻未被波及。
“雷岳!”
喬夢玉頓時有些慌亂,驚呼出聲。
她猛然探手,下意識的朝著漆黑尸氣中抓去,似乎想要將宋文從尸氣內解救出來。
然而,當她的手觸及到尸氣時,那看似如縹緲黑煙般的尸氣,卻如同一面堅實的墻壁,她的手根本無法探入半分。
“雷岳!你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