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說完開場白,一仰頭,一杯酒便下了肚,然后還將杯口朝下,向大家示意了一下。
眾人見狀,也紛紛舉杯,一飲而盡,喝完了這杯入席酒。
梁棟面帶微笑地朝著大家輕輕壓了壓手,然后用手指著桌子上的菜肴,熱情地說道:
“都坐下,都坐下,都別跟我客氣,大家敞開了吃。這些菜的食材,可都是我特意吩咐后廚,從蜃城那邊空運過來的,大家快來嘗嘗味道如何!”
好菜配好酒,酒宴的氛圍很快就濃烈了起來。
眾人皆是久經酒場的老手,四瓶茅臺眨眼間就被消滅了一半。
梁棟見已經酒過三巡,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就不動聲色地朝身旁的耿秋狄使了個眼色。
耿秋狄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但除了臉色微微泛紅之外,神志依舊十分清醒。
他朝著梁棟微微頷首,心領神會地起身離席,快步走出了房間。
沒過多久,耿秋狄就抱著一個大紙箱子走了進來。
耿秋狄徑直走到梁棟身旁,將那個大紙箱子遞給了他,然后叫來一名服務員,指揮服務員將轉盤桌子中間的裝飾品撤走。
服務員迅速照辦,待裝飾品被移開后,梁棟和耿秋狄合力將那個頗有些份量的大紙箱子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正在喝酒的眾人,原本還沉浸在推杯換盞之中,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卻讓他們瞬間驚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手中的動作戛然而止,眼睛也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著桌子中間那個巨大的紙箱子。
眾人心中都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他們知道,今天的重頭戲終于要登場了……
梁棟緩緩地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停留在那個大紙箱子上。
"同志們,"梁棟的聲音低沉而嚴肅,"這里面裝著的東西,都是咱們市紀委整理出來的材料。今天我把大家請到這里來,咱們關起門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些話我也就直說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
"這些材料,涉及到了在座的每一位。今天,我和耿書記把它們擺在這里,咱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坐在這里吃飯、喝酒,談笑風生。但是,如果我們把這些材料交到省紀委,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恐怕沒幾個能全身而退的……"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但這個時候,沒人有勇氣站出來說些什么。
大家都緊閉雙唇,有人甚至連眼睛都給閉上了。
“咱們南崗市七縣兩區一市,十位縣區一把手,五十五歲以上的,有六位同志。對于這六位同志,我的建議是,你們主動申請提前退休,給自己保留一個體面。剩下幾位年輕一些的,我可以向省委建議,把你們交流到兄弟市……”
梁棟說到這里,頓了頓,然后道:
“當然,你們也可以當我這些話是在放屁,不過,這樣的話,那我就只能送你們四個字――后果自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