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個市委書記,居然就這樣被區區一個縣公安局局長毫不客氣地頂撞了回來,這無論擱誰身上,面子上肯定都是掛不住的。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梁棟卻表現得若無其事一般,他面色平靜如水,緩緩地張開嘴巴,語氣淡淡地回應道:
“李局長,您可千萬別誤會我的本意!我絕對沒有絲毫想要干預你們正常辦案工作的念頭。我真正想了解的其實是關于王漢新那件案子的情況。這案子前前后后也拖延了不短時間了吧?可為何時至今日,你們仍然無法給受害者的家屬一個清晰明確的交代呢?不管這名犯罪嫌疑人究竟犯下了何等嚴重的罪行,起碼嫌疑人家屬總該擁有知曉其生死狀況的基本權利吧?即便處于案件偵查辦理階段,按照相關法規要求的確不允許嫌疑人家屬對其進行探視,但與此同時,法律也明確規定了律師具備會見嫌疑人的權利。然而,讓人感到詫異和難以理解的是,現如今你們竟然連嫌疑人被關押在何處這樣的基本信息都拒絕告知其家屬,這難道不是有些過分且不合情理嗎?要知道,這種做法不僅可能引發家屬的極度不滿與焦慮情緒,更會讓人質疑整個執法過程是否公正透明,是否嚴格遵循了法定辦案程序!”
李文洲心中忐忑不安,他再次偷偷地將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劉宏聲。
就在這時,梁棟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毫不留情地斥責道:
“李文洲同志!你給我聽好了!此時此刻,是我們兩個人之間在進行嚴肅的談話,可你呢?居然三番五次、明目張膽地看向劉書記!難道說,你根本就沒把我這個市委書記放在眼里嗎?”
李文洲被嚇得渾身一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嘴唇顫抖著,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梁……梁書記,您……您千萬別誤會啊,我真的……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呀。”
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梁棟依舊緊繃著臉,那副表情仿佛能讓人瞬間凍結成冰。
他冷冷地說道:
“哼!很好,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沒有那個意思,那么現在,請你集中精神,認真回答我的問題!不要有任何的隱瞞和遲疑!”
說完,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李文洲,似乎要透過他的外表看穿他內心深處隱藏的秘密。
李文洲只好坑坑巴巴地回答說:
“經我們調查,王漢新就是一個盜墓賊,他背后還有一個龐大的盜墓團伙,這個案子之所以拖了將近兩年,是因為他們這個盜墓團伙經常流竄作案,案子還涉及到了外省的好多地方……”
梁棟敲了敲桌子:
“李局長,有關案情,涉及保密條例,你無需向我們透露。同時,我也請你不要避重就輕,答非所問!我現在想知道的是,王漢新人還在不在,如果在的話,人現在被關在了哪里!”
李文洲連忙道:
“在,在,人當然還在!不過,具體關在哪里,我還真不太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