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公安局副局長楊政穿著便服,帶著兩名干警來到了女孩蕊蕊的老家。
蕊蕊奶奶顫巍巍地打開院門,詢問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大娘,我們是市公安局的,之前來找過您,方不方便讓我們進去坐一會?”
楊政出聲道。
老奶奶眼神不太好,仔細打量了下楊政,這才認出對方。
“哦,對,你當時穿著警服,與現在有些不一樣,我一時沒有認出來。你們快進來吧。”
老奶奶顫巍巍地側身,讓出門口的小道。
楊政輕輕攙扶老人進屋,環顧四周陳設有些破舊,墻上掛著蕊蕊滿臉笑容的照片,他的心中微沉。
“大娘,我們今天是為蕊蕊的事來的。”
楊政和對方閑聊了幾句后,就開始直奔主題:“根據調查,我們發現蕊蕊的跳樓并不簡單,很可能是迫不得已才跳的樓。”
“真的嗎?你們找到證據了?”
老奶奶有些激動道:“我之前就說過,我家蕊蕊不會無緣無故跳樓,她那么懂事的孩子,肯定不會撇下我不管的。”
“你們快說說,我家蕊蕊到底遭遇了什么?是誰逼她的?”
老人緊緊抓住楊政的衣袖,聲音顫抖。
“大娘,我們只是掌握了部分線索,只是推斷蕊蕊不像是主動輕生,但具體細節還需進一步查證。所以今天來征求您的意見,想重啟這件案子的調查。”
“我同意,你們一定要查清真相,還蕊蕊一個公道啊,她還那么小。”
老奶奶說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們肯定會調查的,不過有件事需要和您商量。”
楊政說道:“我們猜測蕊蕊身上可能留有關鍵證據,所以想征得您同意,對蕊蕊的遺體進行重新檢驗。”
老奶奶渾身一顫,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嘴唇哆嗦著,許久才低聲哽咽道:“動……動孩子?可她走的時候已經受了那么多苦,現在都埋進了土里,再讓她受驚,我怕她不得安生啊。”
作為老人,很是迷信,她認為動了尸骨,孩子魂魄難安。可想到蕊蕊死得不明不白,她又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道:“你們確定蕊蕊身上有線索嗎?”
“我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有跡象表明,遺體上可能留存著關鍵證據。”
楊政說道。
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雖然他很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但卻不能哄騙老人。
“既然你們都沒有把握,還要動我孫女的尸身,那萬一她魂魄不寧,我死了怎么有臉去見她啊。”
老奶奶說道:“你們還是回去吧,我是不會讓你們動蕊蕊的。”
“大娘,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蕊蕊臨死前到底經歷了什么嗎?她或許在最后一刻還在呼救,只是沒人聽見。您忍心讓她含冤九泉,靈魂不得安寧嗎?若真有魂魄,她一定盼著真相大白,盼著您替她討一個公道。”
楊政耐心勸說道。
老人怔住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她還是拒絕了,并且把楊政等人趕了出去。
“局長,現在怎么辦?”
“天色太晚了,先讓老人消化消化,明天早上再過來繼續勸說,到時讓女同志出面勸說。”
楊政看了看手表,說道:“明天上午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把大娘說服,否則領導就白費心幫我們爭取機會了。”
“好,明天我來勸說。”
一名女警說道:“我們先回市里還是留在華川縣?”
“就留在這里吧。”
楊政說道:“我擔心出現意外。”
“局長,您該不會擔心有人動尸體吧?”
女民警說道:“這么多天過去了,都沒有人動,總不會我們一查,就有人要毀尸滅跡吧。我們的調查非常隱蔽,不可能傳到他們這里。”
“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尸體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楊政說道:“我們先去吃點東西,你們就留在酒店休息,我和小高過來守著。”
“怎么能讓領導守著呢,我和小高就行了。”
其他人堅持要替楊政分擔,他卻擺了擺手,說道:“明天你們是勸說的主力軍,要養好精神,想好對策,我來守著就行了。”
見楊政堅持,他們也沒再多說什么。
吃過飯后,楊政就和小高開車距離墳地約兩百米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兩人穿著厚厚的軍大衣,把車座拉平,兩個人輪流守著。
夜風刺骨,荒野寂靜得令人窒息。
小高坐在副駕駛,不時搓著手哈氣取暖,眼神卻始終盯著遠處那片黑沉沉的墳地。
“這么晚了,應該不會有人來吧?”
小高心中想著,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微弱的手電光在墳地邊緣閃了一下,隨即熄滅。
小高立即推醒楊政,低聲說:“局長,墳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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