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您不一樣,他是朝廷命官,而您是一個嫖娼欠錢不還,讀書人臉面都丟光了的主。您要是出了事兒,大家只能拍手稱贊,但絕對不會懷疑到我爹頭上。”
“當然了,你們要是老老實實不找我三嬸麻煩,自己想辦法解決老太太的問題,那肯定是最好了,甚至我三嬸這邊兒,還能出點錢。”
“畢竟她沒啥事,生病是裝給外人看的,干活沒問題,我三叔去鎮上做徭役,那是找的縣城的關系,去了不僅能學點東西,還能享福賺錢。”
話沒說完,宋云成轉身,跟宋云鳳拉著兩個妹妹就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宋文廣,“還有,四叔,姑且叫你一聲四叔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找點正事干,你壞事做了不少,但沒做過大惡,別把自己這一輩子耽誤了!”
這一次,幾個小娃娃走了就沒有回頭。
在場眾人誰都沒有料到,最終是這么個結果,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之前是懷疑宋文德和趙氏兩口子在作假,就是為了逃避照顧老人。
可當對方,將話點在他們臉上,大大方方承認這一切的時候,他們反而更難受。
這也太殺人誅心了。
宋云鳳領著兩個妹妹,宋云成走在路上,遇到人就唉聲嘆氣的聊聊天,說老太太摔斷了腰,他三嬸急的不行,拼了命的給他爹爹干活,想多賺點錢,拿給老宅。
這叫先發制人,不讓老宅有對外亂噴糞的機會。
姚大猛等人,見小哥倆領著人出來,沒啥意外,就領著人離開了。
這時候,宋云春和宋云夏的心里,才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么叫做家人。
有血緣的,不一定是真的家人,他們的心眼全都用在你的善良上。
沒血緣的,他想方設法保護你,給你遮風擋雨。
宋云成見兩個妹妹低著頭不說話,笑著說道,“你們兩個是不是被三哥的淮陽嚇到了啊?你們別擔心,三哥是好人,只對壞人壞呢。”
宋云春連忙搖頭解釋,“不是的,三哥,我知道你們是為了爹娘好,不這樣的話,他們得把爹娘欺負死。”
“他們剛剛恢復了自由,可不能再掉進大坑里。”
宋老太躺在床上,一臉的輩分。
她原本想的,跟老二一家子差不多,借著機會,讓趙氏來伺候自己。
到時候在借機給趙氏洗腦,控制趙氏,讓趙氏去挖宋文啟家的墻角,最次也要在宋文啟那里薅一些羊毛過來。
到時候不惹惱宋文啟更好,可以源源不斷的賺到好處。
惹惱了宋文啟也無所謂,趙氏和宋文德真的被趕走了,就只能重新依附于老宅,任老宅盤剝。
這是個一本萬利的買賣!
誰曾想,宋文啟沒出手,他兩個娃娃就清醒得過分,直接登門威脅。
宋老太想了想,宋文啟要是真的派人來轟宋文彬走,她還真攔不住。
耆戶長,雖然地位連個鎮長都不如,但是在一般村子里,那就是天一般的恐怖存在。
人家手頭上握著刀,還握著稅權。
要不然那為什么村里那么多人奉承他?
兩個閨女也被惡心得不行,看向宋文彬的眼神頗為不善。
宋老太這會兒疼勁兒上來了,看向宋文彬道,“兒啊,如今老三指望不上了,宋文啟又是個無情無義的,你說娘可怎么辦啊?”
宋文彬眉宇間閃過一絲怨氣,但旋即就被笑容掩蓋,“娘,您別怕,孩兒大不了不科舉了,孩兒親自伺候您。”
“孩兒有媳婦,有孩子,一大家子輪著班的照顧您,您還怕什么呢?”
聽老二開口,老太太瞬間來了精神,一臉慈愛地看著宋文彬,再看兩個閨女,越看越來氣,“還不撂下錢趕緊走,莫非還想留下吃飯不成?”
宋老太對著兩個閨女罵道,“老二又不是故意的,你看看你們擺出一副死了娘的樣子給誰看?趕緊拿錢滾,別在這里煩我。”
宋文廣準備借機開溜,宋老太手里攥著一個溜圓肥肚的錢袋子,“走吧,走吧,錢在我手里,我看你往哪里走。”
宋文廣大吃一驚,趕忙往懷里摸去,掏出來個一模一樣的錢袋子,打開之后,卻發現自己藏得私房錢早就變成了石頭子。
“娘,你!”宋文廣大怒,臉都紅得跟火燒云似的。
這可是他坑蒙拐騙,小偷小摸這些年攢下來的所有積蓄,千防萬防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老太太嚎走的。
宋老太一臉得意道,“你走啊,你接著走啊?都是一個娘肚子里生出來的,你看看你二哥,你再看看你?”
“他連科舉都不考了,就為了伺候我?而你呢,你竟然想跑,你這個不孝子!”
宋文彬看著宋老太懷里的錢袋子,以及兩個妹妹放在床上的散碎錢兩,眼神里的貪婪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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