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我有些茫然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光潔如初,沒有任何的印記,就好像剛才救了我一命的虛影只是我的錯覺。
但是,我知道,那不是。
我的心中一片茫然。我究竟是誰?我的身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這趟九死一生、甚至不惜放棄“人性”的神山之行,到頭來一無所獲。不僅沒有找到任何關于這個世界的“真相”,反而將自己最大的依仗道胎之心也給徹底搞廢了。
真是可笑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過,也好。
我抬起頭,感受著丹田深處那顆雖然已經變得無比虛弱、卻也無比“安分”的道胎之心,我的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輕松。
就好像一個背負了沉重枷鎖的囚犯,終于卸下了隨時都有可能將他拖入深淵的鐐銬。
雖然沒有了那份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但是我再也不用擔心會被它反噬,再也不用擔心會在某一天徹底淪為一個只知道殺戮與吞噬的怪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似乎是賺了?
我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緩緩地轉過身,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用一種無比貪婪的眼神看著我的女人。
云櫻。
此刻的她已經解除了“九尾天狐”的法天象地,重新變回了身穿如火般絢麗的紅色長裙的絕世妖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