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該上路了。
我仰起頭,看著天空中那輪巨大的,散發著慘綠色幽光的殘破“月亮”,獨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憤怒。
我該何去何從?
我所追求的強大,我所堅持的復仇,在這足以顛覆一切的世界真相面前,還有意義嗎?
“夫君”青蓮虛弱的神念,將我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此地即將徹底崩塌,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
是啊。
想再多,也無用。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去揭開這該死的,世界的真相!
我不再猶豫,握緊手中的青蓮傘,在整個大豐集徹底化為一灘爛肉之前,沖出了這片即將消亡的絕地。
吞噬了“太歲”的血肉之后,我的身體,發生了一種,我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即便沒有食物,我也不會感到疲憊。但饑餓感會時刻折磨著我。
即便沒有睡眠,我也不會倒下,但疲憊感如影隨形。
即便不喝水,我的身體依然可以維持,可干渴的感覺,卻讓我近乎瘋掉。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像一具最精密的機器,永不停歇地,一直走下去。
而這片足以讓任何生靈,都被悲傷所同化,最終化為沼澤一部分的“啼哭沙海”,對我的影響,也變得微乎其微。
我的心,早已麻木。
我的意志,在經歷了清凈寺的瘋狂,與大豐集的詭異之后,早已被錘煉得,如同萬載的寒鐵。
我就這樣,日復一日地,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暗紅色的沼澤之上,向西而行。
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
空間,也被無限地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