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覆蓋在身體表面的,黏滑的甲殼,已經變得干癟,暗淡,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然而,最恐怖的是,它的上半身,那顆如同腐爛蘑菇般的頭顱,還有那八條章魚般的觸手,卻依舊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活性”!
在她的蘑菇頭顱上,密密麻麻的菌蓋,正在有規律地,如同心臟般,一張一翕地,輕微地搏動著。
每一次搏動,都會從菌蓋的縫隙中,噴灑出一些五顏六色的,如同花粉般的細小孢子。
這些孢子,飄散在粘稠的“河水”中,如同億萬只發光的螢火蟲,將這個詭異的洞窟,映照得如夢似幻。
而八條巨大的觸手,則像是八條擁有獨立生命的巨蟒,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卻又充滿了力量感的姿態,在洞窟中緩緩地舒展,蠕動。
每一條觸手的末端,都纏繞著一具或者說,是“融合”著一具人類的尸體!
這些尸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的表情,都定格在了一種極度痛苦與狂喜交織的詭異狀態。
他們的血肉,已經與觸手,徹底地,生長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他們的身體,成了這些觸手的養分,而他們的靈魂,則成了這些觸手的一部分!
我甚至在其中一條觸手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是被鐵匠,豆腐西施和孩童聯手轟殺的白袍青年!
他那張俊美的臉,此刻正緊緊地貼在一條黏滑的觸手之上,雙眼緊閉,嘴角卻掛著一絲滿足的,安詳的微笑。
“嘔”
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捂住嘴,劇烈地干嘔起來,將胃里所有的東西,都吐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