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

最后一聲更鑼敲響，余音裊裊。

他緩緩地抬起頭，斗笠的陰影下，露出一雙不帶任何感情的，如同死魚般的眼睛。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僵硬而詭異的笑容，沙啞地開口道：“少俠，你也是為了那件羽衣而來的吧？”

我心中一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竟然能一眼看穿我的來意？

見我沒有回答，打更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笑容里，帶著一絲嘲諷，一絲憐憫，更多的，則是一種看透世情的麻木。

他冷笑道：“呵呵古往今來，像你這樣的過江之鯽，來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都想找到那件傳說中的天女羽衣，一步登天，成仙了道。可誰又知道，這傳說，到底是真是假呢？”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我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

看來，這榆林鎮的秘密，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所謂的“仙緣”，更像是一個公開的，吸引無數飛蛾前來撲火的陷阱。

“我只是路過，需要找個地方落腳。”我淡淡地說道。

“路過？”打更人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信。“也罷，路過也好，尋寶也罷，都與我這半死不活的糟老頭子無關。”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不遠處一座燈火通明的二層小樓：“看到那家‘仙客來’客棧了嗎？去那里吧。鎮上只有那一家客棧，特別愿意接待你們這些‘外鄉人’。”

說完，他不再理我，轉過身，繼續一瘸一拐地向著街道深處走去，口中再次響起了詭異的歌謠。

“梆！”

“莫悲切，莫流連”

“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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