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渾濁的眼球轉了轉,最終只是頹然地搖了搖頭:“恩公傳說便是如此。但那件仙衣,究竟被牛大藏在了榆林鎮的何處,又或者,它是否真的還存在老朽,就一概不知了。”
“幾千年了,滄海桑田,誰又說得清呢?我們只知道,這詛咒的源頭,在榆林鎮。只有找到了那件羽衣,讓仙人安息,我們兩個鎮子,才有解脫的一天。”
我心中一動,這對我而,反倒是個絕佳的機會。若那仙物輕易便能尋得,恐怕早已被其他強者捷足先登。
如今這般撲朔迷離,才給了我這樣的“后來者”一絲可趁之機。
就在我心中盤算之際,一個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我的腦海深處悄然響起。
“仙人之物,沾染了天地法則的因果,其詭秘之處,遠非山野妖物可比。你如今的實力,去探尋此事,與飛蛾撲火,并無區別。”
是青燈!
我并未顯露異樣,只是在心中回應道:“富貴險中求。我的目標與這世間的詭秘脫不開干系。這‘仙’,我遲早要對上。如今有這么一個與‘仙’相關的線索擺在面前,豈有錯過的道理?”
我的心中,升起一絲難以抑制的渴望:“我想去試一試。”
青燈沉默了片刻,古井無波的聲音再度響起:“也罷。你的路,終究要自己走。這榆林鎮的‘仙之血脈’,倒也確實有幾分詭異。去看看也好,但切記,萬事不可強求,活下去,才是根本。”
“我明白。”
與青燈的交流,不過是心念電轉之間。
我站起身,不再理會癱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的里正。
“恩公”老者掙扎著想要起身。
我擺了擺手,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語,在堂屋中回蕩。
“黑河的怨氣,源頭已除。日后,不會再有強大的妖物誕生了。你們,好自為之。”
離開了黑水鎮,我沒有片刻停留,徑直朝著老者所指的,榆林鎮的方向行去。
兩鎮相距不遠,約莫只有十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