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櫻的“幫助”下,我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冰魄蛛心雖然遠不如黑蓮舍利心那般強大,但它勝在純粹,冰寒之力源源不斷地滋養著我這具殘破的軀殼,同時也完美地壓制了我體內駁雜的黃泉死氣與幽冥業火,讓我看起來,總算不再像一具隨時都會散架的行尸走肉。
兩天后,我和云櫻,一同抵達了真正的金池院。
當我再次站在這座破敗的山門前時,我的心中,五味雜陳。
眼前的景象,與我記憶中幻象的開端,幾乎一模一樣。
同樣的破敗山門,同樣的枯寂庭院,同樣的,籠罩在寺廟上空,那股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邪氣。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這里不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山門前,已經站著五道身影。
他們都穿著與云櫻制式相同的,黑底金紋的鎮邪司勁裝。
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強大而又冷厲的氣息,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劍,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留著一頭利落短發的男子。
他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嘴角的猙獰刀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鐵血與肅殺之氣。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雙手抱胸,便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他的氣息,是這幾人中最強大的,深沉如海,甚至比我見過的怨佛幻影,還要強上不止一籌。
這絕對是一個真正的,踏入了七品境的強者!
“云櫻,你遲到了。”
看到我們走近,刀疤男子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冷冰冰的語氣說道。
“哎呀,破軍,別這么嚴肅嘛。”
云櫻笑嘻嘻地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刀疤男子的手臂,親昵地說道,“路上遇到了一點有趣的小意外,所以耽擱了。你看,我還給你帶了個有趣的玩具回來。”
她說著,朝我這邊努了努嘴。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種怎樣的目光啊。
冰冷,漠然,充滿了審視與不屑。
就好像在看一只路邊的,無關緊要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