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一個“人”。
他很高大,足有九尺開外,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壯漢都要高大。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麻布長袍,長袍的下擺,沾染著不知名的大片污跡。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巨大而破舊的,足以將他整個臉都遮住的斗笠。
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斗笠陰影下,一個模糊的,如同深淵般的輪廓。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散發出任何的氣息。沒有生氣,沒有死氣,沒有妖氣,也沒有魔氣。
他就好像一塊石頭,一棵枯樹,是這片濃霧中,最不起眼,也最正常的一部分。
但我的直覺,我因為失去了心臟而變得無比敏銳,能直接洞察“氣”的本能,卻在瘋狂地,歇斯底里地,向我發出警告!
危險!
前所未有的,超越了玉鼎真人,超越了怨佛,甚至超越了那個恐怖的“縫合仙”的,極致的危險!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人”,是我生平所見,最恐怖的存在!
“你”我沙啞地開口,聲音因為極度的虛弱和震驚而微微顫抖。
他沒有回答我。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他那只沒有搭在我肩膀上的,同樣干枯瘦長的手。
然后,他指向了我左前方的一個方向。
他的動作,緩慢而又清晰。
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濃霧,什么都看不到。
“你想讓我去那里?”我艱難地問道。
他依舊沒有回答,只是保持著那個指路的姿勢,一動不動,如同亙古不變的雕像。
我看著他,心中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他是誰?他想干什么?他指引的方向,究竟是生路,還是一個更加恐怖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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