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聞,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自信與不羈:“道長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自六歲起,便在蜀山修行,十五歲藝成下山,一手‘御劍術’,不敢說天下無敵,但對付區區一頭妖僧,還是綽綽有余的!”
蜀山?御劍術?
我的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道長,我看你也是修行中人。”
少年笑完看著我,真誠地說道:“不如你我結伴同行,一同去除那妖僧,也算是一樁功德。到時候,事成之后,我分你一半香火錢,如何?”
我看著他那雙清澈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心中的嘲弄更甚。
功德?香火錢?
他把我當成什么了?那些在山野小廟里,靠著欺騙愚夫愚婦過活的江湖騙子嗎?
“我再說一遍。”我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金池院,你不能去。那里面的東西,遠比你想象的要恐怖。你現在掉頭回去,還來得及。”
我的話,終于讓少年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他看著我,眼神變得銳利:“道長,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攔我,究竟是何用意?莫非你與妖僧,是一伙的?”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背后的劍柄上。一股凌厲的劍意,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我感受著雖然稚嫩,卻無比純粹的劍意,心中最后的一絲耐心,也消磨殆盡。
“隨你吧。”我站起身,將碗中最后一口茶喝完,“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便去吧。只是到時候,莫要后悔。”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向我的馬。
“站住!”少年在我身后喝道,“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一心求死?什么叫莫要后悔?”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