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全了”青燈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微弱地響起,隨后便徹底沉寂了下去。
我心中一沉,知道從現在開始,我又是孤身一人了。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漫無目的地在森林里穿行。
我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該往哪里去。我只知道,我需要找到一個有人的地方,一個能讓我暫時歇腳、打探消息的地方。
所幸,海祖之腎帶給我的,不僅僅是黃泉之力,還有對危險的敏銳直覺。
我避開了一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沼澤,繞過了一棵掛滿了慘白人臉的詭異古樹。
終于,在走了將近一天一夜之后,我看到了炊煙。
順著炊煙的方向,我走出森林,看到了一條官道。
官道旁,孤零零地立著一間客棧。
客棧不大,兩層木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門口的旗幡在風中招展,上面用墨筆寫著兩個大字——“同福客棧”。
同福?
我看著這兩個字,心中涌起一股荒誕的諷刺感。在這個早已病入膏肓的世界里,何處又能尋得真正的福氣?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衫,用泥土和灰塵稍微偽裝了一下自己的面容,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落魄的、趕路的風塵客。然后,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客棧的木門。
一股混雜著酒氣、汗臭、油煙和劣質香料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客棧的大堂里,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七八張油膩的方桌,幾乎都坐滿了人。
這些人,大多是些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壯漢。
他們穿著粗布短打,腰間別著明晃晃的鋼刀,桌上擺著大塊的醬肉和劣質的燒刀子。
他們大聲地劃著拳,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不久前又砍了哪個不開眼的對頭,搶了哪家商隊的貨物。
濃郁的江湖氣息,撲面而來。
我找了一個靠墻的、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一個肩上搭著白毛巾的店小二,立刻滿臉堆笑地跑了過來。
“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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