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從它的眉心開始，一道無形的、灰白色的裂痕，驟然浮現，并迅速蔓延至全身。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

在我的視野中，換頭鬼、它身下的石凳、眼前的石桌、連同那些眼球和酒壺，都在一瞬間，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抹去，化為灰燼，徹底消失。

一陣陰風吹過，原地，空空如也。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危機，以前一種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方式，解除了。

我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渾身冰涼。

玉鼎真人身上的冰冷氣息，如潮水般迅速消退，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白了一分，顯然這一次的爆發，對她的消耗同樣巨大。

她眼中的神采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只是添上了一抹深深的疲憊和后怕。

她轉過頭，看著我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聲說：“九冥，我我好像又做錯了”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她，再看看眼前空空如也的地面，心中翻騰起的，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混雜著敬畏與荒誕的無力感。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苦澀的感慨，與其說是對她說，不如說是對我自己說：

“我真是腦子壞掉了，才會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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