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人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
“哼!李長夜!”
一身青衫的冷峻劍客,冷哼一聲,他身后的古樸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一股鋒銳無匹的劍意,沖天而起,將天空中的一朵浮云都斬成了兩半。
“當初在昆侖墟,就不該心慈手軟,留他一命!一個黃口小兒,如今尾大不掉,已成心腹大患!”
“誰說不是呢?”
穿著苗疆服飾的妖艷女子,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卻像毒蛇吐信般,充滿了危險的氣息:“我種在他身上的‘情蠱’,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用自身精血給煉化了,還反過來差點傷了我的本源。這小子的心性,比萬年玄鐵還要堅硬,實在是可怕。”
坐在酒葫蘆上的白發侏儒,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酒嗝,甕聲甕氣地說道:“可怕?何止是可怕!老夫上次在‘陰山古道’,親眼看到他一人一劍,獨戰‘鬼王’麾下三大鬼將,最后還從容退走。”
“如今的他,已經可以自由踏足陰土,來去自如。這等手段,我等之中,又有幾人能做到?”
陰土?
我心中又是一動。那是什么地方?
“他成長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寶相莊嚴的老僧,緩緩開口,聲音洪亮如鐘,“貧僧懷疑,他所謂的‘先天道體’,根本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奪取而來的!”
此一出,全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氣息,都變得凝重無比。
我能感覺到,他們每一個人,都對李長夜充滿了忌憚。
就在眾人討論得愈發激烈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看起來像個街頭乞丐般、渾身邋里邋遢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