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并未介紹自己的名字,他用一雙淡漠的丹鳳眼,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泥水里掙扎的、骯臟的螻蟻。
他緩緩地從水泥柱上站起身,動作優雅得如同古代的王公貴族。
他手中的白玉折扇“唰”地一聲展開,扇面上空無一物,潔白如雪。
他用扇子輕輕地敲擊著自己的左手手心,聲音冰冷地說道:“今天我就要為這人間,除一大害。”
我聞,心中涌起一股荒謬的怒火,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除害?我看你才是為禍人間的那個吧?一不合,就將整個棚戶區夷為平地,你的行事風格,可比我狠辣多了。”
男子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我的話語只是拂過水面的清風,無法在他心中激起半點漣漪
他冷冷地看著我,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你煉制‘遼丹’,洞開異界之門,蠱惑世人,以凡人之軀,窺探禁忌。導致無數人墮入那個光怪陸離、扭曲瘋狂的詭異世界,神魂沉淪,肉身異化,不知道讓多少家庭支離破碎,讓多少無辜之人,慘遭橫死。”
“遼丹?”我聽到這個陌生的名詞,先是愣了一下。
“就是那種服用后,能讓人進入那個詭異世界的紅色丹藥。”男子冷冷地解釋道,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你這種以眾生為芻狗,玩弄人命于股掌之間的邪魔,人人得而誅之。”
我明白了。
我徹底明白了。又是李長夜!又是他扣在我頭上的黑鍋!
我只覺得一股難以喻的疲憊與憤怒,從心底最深處涌了上來。
我甚至已經懶得去辯駁,懶得去解釋。因為我知道,面對這種自以為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正義之士”,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他不會信,也不屑于去信。
“呵呵呵呵呵呵”我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發出了沙啞而又壓抑的笑聲。
“看來我無論怎么說,都毫無意義了!”我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里閃爍著偏執與瘋狂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他。
大戰,一觸即發!
我不想再逃了。
無休止的追殺與被陷害,已經將我逼到了懸崖的邊緣。與其像狗一樣倉皇逃竄,不如就在這里,痛痛快快地戰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