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最后一絲懷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看到同類的欣慰和滿意。
“哈哈哈哈!小友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啊!”
他開懷大笑,親自為我斟滿了一杯酒,“來!我們共飲此杯!從今往后,你就是我們聽潮鎮的人了!這里就是你的家!”
“家”
我端著酒杯,看著他真誠無比的臉,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我成功了。我通過了考驗,融入了這里。
接下來的時間里,我開始小心翼翼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我和員外郎推杯換盞,談天說地,從詩詞歌賦聊到風土人情。
員外郎顯然對我極為欣賞,不斷地將我引薦給大殿里的其他人。
有曾經的武館館主,有富甲一方的鹽商,有德高望重的教書先生
每一個人,都彬彬有禮,熱情好客。他們身上的穿著,橫跨了幾十年的不同風格,卻又詭異地和諧共存于這同一座大殿之內。
我發現,他們的對話翻來覆去就只有幾個主題:贊美“海祖”的恩賜,吹噓聽潮鎮的富足,以及永恒的安寧與喜樂。
他們的笑容像是焊死在臉上的面具,眼神深處,卻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這場令人窒息的宴會不知持續了多久。
終于,隨著主位上的員外郎打了一個哈欠,喧鬧的大殿詭異地、在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宴席,結束了。
結束的方式是如此的突兀,就像是一幅正在播放的畫卷,被猛地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人,都停在了自己最后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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