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一塊空地之上,擺放著一個簡陋的祭壇。
祭壇上點著兩根白色的蠟燭,燭火在夜風中詭異地搖曳著,卻始終不滅。
祭壇中央,擺放著一個破舊的香爐,里面插著三根燒了一半的線香,青煙裊裊。
而在祭壇前,盤腿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老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身形枯瘦,頭發花白稀疏,臉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
他閉著眼睛,雙手掐著一個古怪的法印,嘴唇在無聲地翕動著,似乎在念誦著什么咒語。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個木制的托盤,托盤上,赫然是一堆和我剛才在旅館里看到的,一模一樣的銹蝕銅錢。
就是他!
這個看起來行將就木、弱不禁風的老人,就是剛才幾乎將我置于死地的銅錢怪物的操控者!
我死死地盯著他,胸中的殺意幾乎要按捺不住。
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老人看起來普通,但能操控那種詭異的怪物,絕對不是易與之輩。貿然沖上去,很可能會重蹈覆轍。
我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黃泉之力緩緩調動起來,匯聚于掌心,然后才從墓碑后走了出去。
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公墓里顯得格外清晰。
盤坐在地的老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渾濁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但瞳孔深處,卻充滿了刻骨仇恨與瘋狂的光芒。
他看到我,一點也不驚訝,似乎早就料到我會找上門來。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極其難看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干澀:“比我預想的,要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