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夜越來越深,氣溫降了下來,我打了個寒顫,打算找個地方歇歇腳。
我找了一個叫“平安旅社”的小旅館。
走進大廳,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坐在前臺,抽著煙,眼睛瞇成一條縫。
“住宿?”他懶洋洋地問,沒抬頭。
“單人間,一晚。”我扔過去五十塊錢,沒多說。
他瞥了我一眼,沒要身份證,就扔過來一把鑰匙:
“二樓,208。別鬧事。”
我點點頭,上了樓梯。走廊昏暗,燈泡上積滿灰塵,墻壁上斑駁的油漆剝落著,露出下面的水泥。
208房間門吱呀一聲打開,里面簡陋得可憐:一張硬邦邦的床,一張搖搖欲墜的桌子,一個小電視,還有個帶淋浴的衛生間。
我關上門,鎖好,癱坐在床上,長舒一口氣。
窗外,城市的噪音已經褪去,只剩下偶爾幾聲野狗的吠叫,和風吹過廢舊工廠時發出的、如同鬼魂嗚咽般的“嗚嗚”聲。
這里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我沒有開燈,只是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片不斷擴大的、潮濕的水漬。
它的形狀像一只沒有瞳孔的眼睛,在黑暗中漠然地注視著我。
我回來了,但這里已經不是我熟悉的那個安全的世界了。
一個拿著長刀,擁有詭異紋身的絕美女殺手,對我痛下殺手。
而我卻渾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從口袋里摸出三顆冰涼、堅硬的丹藥。
在黑暗中,它們竟然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血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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