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我狂怒的頭頂。
“你體內的‘欺神丹’之毒和‘血孽嫁衣’之咒,是兩種截然不同卻又霸道無比的力量。它們就像兩條毒蛇,無時無刻不在撕咬你的血肉和神魂。就算沒有這個女人,你也撐不了多久,早晚會爆體而亡,或者變成一個徹底的瘋子。”
“而眼前這個女人,她想做什么?她想用這尊丹爐,將你體內的所有精華,連同兩種毒素的力量,一并煉化,提純成一粒大丹。”
青燈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起來:“這尊丹爐是絕佳的容器,這陰火更是世間罕見的淬煉之物!我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借她的爐,用她的火,來煉我們自己的丹!”
“煉丹?”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錯!”青燈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不是把你煉成丹,而是利用這爐火,將你體內那兩股要你命的劇毒,徹底煉化!淬煉掉其中的雜質和惡念,將最精純的力量化為己用!這是你破而后立的絕佳機會!”
“我會用盡全力護住你的心脈和最后一絲神智,讓你不至于在入爐的瞬間就化為飛灰。但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
“你要做的,就是忍耐!忍受肉身被焚毀、筋骨被熔煉的無邊痛苦,然后用你最強的意志,去引導這股火焰,讓它燒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體內的毒!讓毒素成為你的柴薪,在這爐火中,淬煉出一副全新的、真正屬于你自己的身體!”
我的心跳因為青燈這番話而瘋狂地加速。
借她的爐,用她的火,煉化體內的劇毒!
這個想法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大膽。
我看著不遠處正將一截白森森的獸骨扔進爐中的蘇青弦,又看了看那尊散發著無盡兇威的巨大丹爐。
恐懼依舊存在,但一種更加炙熱、更加瘋狂的火焰,卻從我已經化為死灰的心底,轟然燃起。
要么,像一味藥材一樣,窩囊地死去,成為別人胃里的一部分。
要么,就賭上這僅有的一次機會,跳進這必死的熔爐里,與火共舞,為自己爭一個不可預知的未來!
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了。
當蘇青弦用看死物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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