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幽藍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火焰,它沒有溫度,沒有噼啪聲,只是靜靜地燃燒著,將整個石室都映照得一片鬼氣森森。
我正躺在這座巨大的丹爐前,像一個即將被獻祭的祭品。
蘇青弦就站在丹爐旁。
她已經摘下了面紗,露出了她的真容。
那是一張宛若天仙的臉,皮膚白得像雪,眉如墨畫,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嘴唇卻是一種不健康的殷紅。
此刻,她換了一身便于行動的藍色勁裝,正一絲不茍地將木架上的各種“材料”按某種順序投入丹爐之中。
她時而投入一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粉末,時而扔進一顆還在微微抽搐的心臟。
她神情專注,動作優雅而精準。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再看過我一眼。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她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煉丹前的準備工作,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寒意,將我整個人徹底淹沒。
我終于明白了,云櫻和蘇青弦,這兩種瘋子的區別。
云櫻的瘋狂,是寫在臉上的。
而蘇青弦的瘋狂,是埋藏在內心的。
她會將我扒皮、抽筋、煉化成丹,而整個過程,在她的眼中或許就和吃飯喝水一樣,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
這種被徹底無視、被當做藥材處理,遠比狂暴的虐殺,更讓人感到無邊的絕望。
我看著幽藍色的、靜靜燃燒的鬼火,心中一片死寂。
這就是我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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