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我抱起嬰兒,轉身便走,將老丈驚恐又復雜的目光遠遠甩在身后。
官道漫長,仿佛沒有盡頭。
太陽漸漸西斜,將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懷里的嬰兒許是餓了,開始“哇哇”大哭。
我只好停下來,將面餅嚼碎,用手指蘸著一點點喂進他的小嘴里。他吃得津津有味,哭聲也漸漸停了。
看著他純凈無暇的臉,我心中的疲憊和茫然又加深了幾分。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前方傳來一陣沉重的車輪碾壓聲和吆喝聲。
我立刻警覺起來,抱著孩子躲到路邊一叢半人高的枯草后面,悄悄探出頭去。
只見不遠處的官道上,出現了一支奇怪的隊伍。
八匹高大健壯的黑馬拉著一輛巨大的、由黑鐵打造的囚車,車輪深深地陷進干裂的土地里,留下兩道清晰的車轍。
囚車與其說是車,不如說是一個移動的鐵籠,欄桿有嬰兒手臂那么粗,上面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用朱砂畫就的黃色符紙。
透過欄桿的縫隙,我看到了囚車里關押的東西。
那不是人,也不是任何我認識的野獸。
那是一個巨大的、蠕動的、宛如腫瘤般的肉塊。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色,半透明的皮膚下,能清晰地看到無數根粗大的、青黑色的血管在緩緩搏動,里面充滿了暗紅色的液體。
肉塊的表面插著好幾根金屬導管,導管的另一頭連接著幾個掛在囚車外壁的、密封的巨大皮囊。
這怪物沒有五官,沒有四肢,只是像一顆巨大的心臟般,有節奏地起伏著,發出“咕嘟咕嘟”的、令人作嘔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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