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渾噩噩地聽完了玉鼎真人關于修行九品的“講道”。

周圍的“師兄”們盤坐在地，神情或麻木，或帶著一絲病態的狂熱。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玉鼎真人很享受我臉上這副混雜著屈辱、不甘與絕望的表情。

她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拂塵：“今日講道已畢，爾等自行修煉去吧。張九冥，你新晉開光，根基不穩，回房好生感悟體內那縷‘黃泉水’，切莫再生事端。”

我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我從地上爬起來，像一具行尸走肉，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我能感覺到，玉鼎真人玩味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黏在我的后背上，直到我走出大殿，令人窒息的視線才緩緩消失。

回到那間熟悉的、終年不見陽光的廂房，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除了

我的目光猛地一凝，死死地盯住墻角。

角落里，那本人皮書不見了。

我心中最后一點僥幸也徹底熄滅。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我被徹底困死在了這個人間地獄。

就在我心如死灰，連站立的力氣都快要消失的時候，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突兀地在我腦海深處響起。

“我失算了。”

是青燈！

我渾身一震，狂喜與驚疑瞬間交織在一起。

它沒有拋棄我！

然而這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青燈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近乎恐懼的情緒。

“我太低估這個‘神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