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盯著手里的ct報告單,上面“左腎缺失”四個黑字,讓我渾身顫抖。
不是夢。
這一切他媽的都不是夢!
我被一個女瘋子綁架到了一個邪教道觀,差點被一坨不可名狀的爛肉吃掉,最后還莫名其妙地獻祭掉了一個腰子,然后又被強制送了回來!
這一連串荒誕、恐怖、離奇的經歷,在“左腎缺失”這四個冰冷而科學的文字面前,被賦予了無可辯駁的、令人絕望的真實性。
“李長夜!”
我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恨意和沸騰的殺機。
是他!一切都是從他開始的!
如果不是他,我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還在抱怨996的工作,還在過著雖然平庸但至少完整的、屬于我自己的生活!
是他,親手把我從人間推入了地獄,讓我變成了一個殘缺的怪物。
我要找到他!我必須找到他!我要撕開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我要把他腦子里的水全都倒出來,問問他這他媽的到底是為什么!
一股狂暴的怒火在我胸中炸開,燒掉了我所有的理智和恐懼。
在此刻,我不再是那個在玉鼎真人面前瑟瑟發抖的螻蟻,我是一頭發了瘋的、想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我直接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對著司機嘶吼道:“去城南精神病院!快!給你雙倍車費!”
司機被我猙獰的表情和一身不倫不類的古怪道袍嚇了一跳,但聽到雙倍車費,還是默默地踩下了油門。
車窗外的城市飛速倒退,高樓大廈、車水馬龍、行色匆匆的路人這一切都顯得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就在兩天前,我還是他們中的一員,一個普通的、為生計奔波的社畜。
而現在,我是一個懷揣著從異世界帶回來的贓物、身體里少了一個器官的瘋子。
我的手下意識地伸進道袍懷里,摸到了幾件冰冷的、堅硬的物體。
玉扳指溫潤,玉佩光滑,幾塊碎銀子和一小錠黃金沉甸甸的,硌著我的肋骨。它們是我的罪證,也是我唯一的證據。
我的怒火越燒越旺。李長夜,你這個把我人生攪得天翻地覆的王八蛋。
你最好祈禱你還在那個精神病院里,否則,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來!
出租車在城南精神病院大樓前停下。
我甩下幾張鈔票,甚至沒等司機找錢,就猛地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我像一陣風一樣沖進大廳,直接撲到了導診臺前。
“我找人!”我的聲音嘶啞而急切,嚇得正在打瞌睡的年輕護士一個激靈。
“先生,先生你冷靜點,這里是醫院,請不要大聲喧嘩。”護士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職業性地安撫道。
“我找李長夜!一個叫李長夜的病人!”我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她:“他是不是住在這里?快告訴我他在哪個病房!”
護士被我的氣勢所迫,有些緊張地在電腦上敲擊著鍵盤。
她一邊查,一邊小聲嘀咕:“李長夜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有!他果然在這里!
然而,幾秒鐘后,護士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里流露出驚恐和不安。“李李長夜你找他干什么?”
她的反應讓我心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他到底怎么了?他在哪?”
“他他跑了!”護士的聲音都在發顫:“五天前!他打暈了值班的張姐,自己跑了出去。我們已經報警了,但是到現在我們都都找不到他。”
“跑了?”我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是啊,他父母那邊也沒回去,誰也不知道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