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仙,什么道,全都是徹頭徹尾的謊和騙局!
我該怎么辦?
難道,真的要像他們一樣,吸收這種詭異的黑氣來修煉嗎?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就在我失魂落魄之際,一道枯槁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走到了我的身邊。
是老道士,清風。
他一雙渾濁的眼睛沒有看我,而是望著正在修煉的師兄們。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轉過身,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清風師哥,這就叫修仙嗎?我是不是是不是也該像他們一樣?”
問出這句話時,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寧愿去死,也不想吸收那種污穢的東西。
誰知,清風聽了我的話,那張如同風干橘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幅度微小地搖了搖頭。
他用不帶一絲情感的語調,說出了一句讓我永生難忘的話:
“你不需要。”
說完,他便不再理我,轉身邁著僵硬的步子,朝著主殿的方向走去。
而我,在這一刻,徹底愣住了。
過了許久,我臉色劇變。
我明白了。
我徹底明白了!
他們的修行法門,和我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是從外界汲取這種不祥的黑氣來增強自身。
而我手中的《沸身飼神篇》,從名字到內容,都透著一股“獻祭”的意味。
是讓我主動割下自己的血肉去“喂養”恐怖的神胎!
憑什么?
憑什么只有我一個人要修煉這種自殘的邪法?
一股被欺騙的憤怒和不公,猛地沖上我的頭頂。
我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但我卻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在這個魔窟里,憤怒是最無用的情緒。
許久,沉悶的鐘聲再次響起,這些師兄們才緩緩“收功”。
他們周身的黑氣漸漸散去,一個個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死人般的麻木,各自散開,繼續之前未完成的勞作。
整個道觀,又恢復了詭異的、死寂般的日常。
我閑得無聊,干脆在這座鬼氣森森的道觀里漫無目的地游蕩起來。
出乎我意料的是,竟然沒人管我。
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師兄們對我視若無睹,我走過掛滿“人臉燈籠”的回廊,穿過雜草叢生的偏僻庭院,整個道觀除了這群傀儡師兄,連一個活物的氣息都感覺不到。玉鼎真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這種情況,反而讓我心中緊繃的恐懼,稍稍松懈了一絲。
兩天只要我能熬過兩天,我就會被強制拉回原來的世界。
想到這里,我心里竟升起一絲荒謬的鎮定。
這就像一場強制參與的、極度真實的恐怖游戲,只要茍到時間結束,我就能通關。
這么一想,眼前的道觀也沒那么可怕了。
就在我神經稍稍放松之際,我拐過一個破敗的墻角,眼前的景象讓我腳步一頓。
在一個偏僻的后院角落,靠近道觀圍墻的地方,一個和我年紀相仿、面容還算清秀的師哥,正拿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鐵鏟,費力地挖著一個土坑。
他挖坑干什么?
我心中升起一絲好奇,壯著膽子走了過去。
師哥沒注意到我的到來,依舊自顧自地鏟著土。
在他旁邊,放著一個用破草席卷起來的長條狀物體。
“師哥,”小心翼翼地開口,“你你在干什么?”
年輕的師哥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用一雙同樣空洞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呆滯地回答:“埋人。”
“埋人?”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草席卷,那里有一雙蒼白的腳,從草席里伸出來。
“嗯。”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補充了一句:
“他和師尊雙修過了。”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手腳冰涼。
雙修
原來原來所謂的“雙修”,是這個下場?
是被她“用”完之后,像垃圾一樣草草埋掉!
我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道士,又看了看地上的草席卷,一股極致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我也會和玉鼎真人雙修
那我的下場
不行!我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
一個念頭在我腦中飛速閃過。
我必須知道,這所謂的“雙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拍了拍師哥的肩膀:“師哥,這種粗活怎么能讓你來干?你歇著,剩下的交給我吧!”
師哥呆滯地看了我一眼,無法理解我的“熱情”。
但他的神智顯然不足以支撐他進行復雜的思考,他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然后真的把鐵鏟遞給了我,自己則轉身,邁著僵硬的步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他走遠,我立刻扔掉鐵鏟,沖到那個草席卷旁,顫抖著手,一把掀開了草席。
席子下,是一具男人的尸體。
他看上去四十歲左右,身上穿著一身極其華貴的絲綢錦袍,顯然生前是個富貴之人。
但此刻,他的臉上布滿了極致的、無法形容的恐懼,雙眼暴突,嘴巴張得老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而最讓我胃里翻江倒海的是,他胸腹間的衣物已經被撕開,整個胸腔和腹腔都被掏空了。
里面空空如也,看不到任何內臟,只剩下黑紅色的、已經凝固的血跡,像一個被吃干抹凈的空殼。
我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就是“雙修”的真相!
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好事,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最徹底的“吞噬”!
這個女人,她根本不是在修煉,她是在“進食”!
我也會落得這個下場嗎?
一想到玉鼎真人絕美的臉龐下隱藏著如此恐怖的真面目,我就感到一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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