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看到城門口亂起來,對鹿海說:“爹,估計三郎、歲穗與敵人殺起來了。”
鹿清逆著人群,沖到城門口,看見那三人殺得正酣。
趁亂,謝歲穗把城門口的拒馬,都轉到空間里。
守門的人傻眼了,拒馬呢?
沒有了拒馬,鹿清大喜,縱馬過來,揮刀便砍。
“你們,你們是魔鬼!”
剛才好心建議謝歲穗殺普通百姓做投名狀的,是齊玉柔委派專門募兵的頭目,是個舉人,名榮秀。他一貫自詡讀書人,心里頗瞧不上那些兵勇。
今兒被唐斬的殺人方法嚇得不輕。
把活生生的人劈成兩半!
他腿軟,鉆到報名的桌子下發抖,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城門塘王軍攏共一百多人,唬老百姓可以,與謝星朗他們沒法比。他們四個殺得興起,不多久便全砍了,來援救的塘王軍遠遠地看見,都沒敢湊近就跑了。
他們不過跟著余塘掙個活命的機會,實在沒必要把命搭上。
謝歲穗看到他們退了,站在馬上,對所有難民大喊:“我們是謝大將軍的兒女,把這些霸占水源的官匪都殺了,你們準備好水桶,進城取水!”
難民激動、興奮,還有些害怕,城里會不會有更多的塘王軍?
但渴望大過恐懼,許多大膽的,拎起水桶,跟在馬后進了城。
謝歲穗對謝星朗說:“哥,你帶大家去取水,我去會會那個負責報名的,他一定是余塘的親信。”
她牽著馬,走到報名的桌子旁,原先與榮秀一起負責報名的,有的逃了,有的被殺了,桌子下只剩下一個嚇傻的榮秀。
謝歲穗彎下身子,往桌子下一看,榮秀嚇得“嗷”一嗓子。
謝歲穗拿著刑天長矛,對著榮秀喊道:“別嚎了,爬出來。”
榮秀慢慢爬出來,雙手舉在頭頂,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英雄,別殺我……”
“哦,你不是說要交投名狀嗎?現在這些人頭夠了嗎?”
謝歲穗拎一具尸體丟到他跟前,榮秀崩潰地大哭道:“英雄,別丟了……”
“那哪能呢?必須交投名狀啊,你說的,殺誰都可以。對哦,你的頭也算一顆人頭啊!”
“我錯了,我們都錯了。”
“我問你問題,你好好回答?”
“行行行,你問吧。”
“投名狀是誰規定的?為什么要投名狀?”
“我是一個月前加入塘王軍的,是塘王妃規定的,凡是加入塘王軍的兄弟都必須殺一人,再交五十斤糧食。”
“塘王妃?齊玉柔?”
“是的,她是原先丞相齊會的嫡女。”
“噗~”謝歲穗笑了。
榮秀不敢發怒,說道:“她說交了投名狀,手上沾了血,就是殺人犯,再也回不了頭。”
“那五十斤糧食呢?”
“都是搶來的,她說,不管在隊伍里干多久,每人交五十斤糧食,至少他們自己一個月的伙食有了……”
“看來,他很欣賞你?”
“她說我是舉人,比那些大老粗強……有共同語。”榮秀其實沒有聽說過共同語這個詞,卻出奇地明白它的意思。
“你是舉人,寒窗苦讀十年,你認同她的意見嗎?”
“我只是為了一口飯。”
“哪種人要殺普通百姓做投名狀?只有土匪窩!”謝歲穗怒斥道,“你圣賢書白讀了!”
榮秀說不出話來。
“你們騙了多少人了?”
“我加入一個月共登記了一萬兩千人,實際上成為塘王軍的只有兩千人,其他的都不敢殺人,也搶不到五十斤糧食。”
“安寧縣城現在誰做主?齊玉柔?”
“明面上還是縣令石曉輝,實際上是他們兩方勾結,齊玉柔手頭人多,她說了算。”
謝歲穗懂了,就是說對外是縣衙官府發布政令,其實好處都進了齊玉柔的口袋。
“你們招收的兩千人,每個人都殺了一個難民?”
“是……”
“該死!行了,我不殺你,你帶我去見齊玉柔!”謝歲穗把他提到馬上。
榮秀抗拒地說,“她會殺了我。”
“你不帶我去我現在就殺了你!”謝歲穗把長矛頂著他的喉嚨,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是謝四郎嗎?”
“我姓謝,是謝大將軍的第四個孩子。”女兒身就不說了。
“你是謝大將軍的兒子?”
“嗯,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