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朗幾人聽了,臉色大變,拳頭握緊。
謝歲穗拉拉謝星朗的手,大夏天,他的手冰涼。
謝歲穗輕聲說:“三哥,先忍一小會兒,我有辦法救人。”
臺上還在拍賣鹿海。
完顏斡里不大聲喊:“兄弟們,你們買不到謝飛,買不到謝星云,但是,買鹿海可以滿足你們所有的渴望!——因為,他是謝飛的親家、謝星云的岳丈~”
“啊,原來是這樣!謝飛守重封北門,鹿海守重封東門,一個被皇帝殺了,一個被皇帝下獄了!”
“哈哈哈,光宗帝牛逼!”
“可是,光宗帝看見我們就跑了。”
“你錯了,他是聽見我們要來,就逃跑了。”
……
肆無忌憚的嘲諷聲,響徹彭城。
翟大人已經快壓不住了,他扭頭看看那三個孩子,那三個倒是沉得住氣。
完顏斡里不一腳踩在鹿海鐵籠子上,開始拍賣鹿海。“兄弟們,重封東部守將,謝飛的親家、謝星云的岳丈鹿海,現在開始拍賣,起拍價:一文錢!”
“我出一文。”
“我出兩文。”
“三文,不能再多了。女人可以睡覺,我買了他能做什么?”
“哈哈哈,你可以扒他皮,點天燈啊!”
這時候,有個穿著黑色道袍的男人,大聲說道:“我出十文,我要把他帶回去,制作藥人,聽聞大將軍身體極好,最能抗藥。”
北炎人看看那道袍男,說道:“你誰啊,十文?就你錢多?”
道袍男傲慢地說:“吾乃東陵國師的圣徒依托巨翔。”
“嘁,死道士,這人我們不讓,他是謝飛的親家、謝星云的岳丈,我們必須把他弄回去折磨死。”
又一個滿頭小辮子的北炎人說道:“我們最恨的就是謝飛父子,抓不住他們,這個鹿海,我們一定要帶回去弄死。”
就在這時,有幾個人氣憤地站出來,說道:“你們憑什么拍賣我們的鹿將軍?我出二十文。”
北炎人和東陵人看過去,只見那幾個人中等身材,有點黝黑,穿著重封衣服,凜然正氣地要把重封大將鹿海買回去。
北炎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聲——重封人出二十文買他們的邊關大將!
“二十文?哇,好高的價啊!”
“當然價高了,二百文,可以買一顆雞蛋了!”
“哈哈哈哈……”
依托巨翔雙手相拱,笑著說道:“在下佩服,二十文?在下讓給你們了。”
只是他傲慢地走了不多遠,忽然一閃就不見了,旁邊有人云:“道長飛升了!”
謝歲穗:飛到姑奶奶的小黑屋了!
二十文買一個護國大將,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翟大人氣得咬牙:“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圬也。”
謝星朗道:“翟大人,那不是重封人,是東陵人,他們在侮辱鹿將軍,更是侮辱重封人。”
翟大人看向那個喊“二十文”買鹿將軍的,模樣確實與重封人很像,只是眼下的輕蔑之色還是能看出來非我族人。
謝歲穗:奶龍,能不能幫我做點兒障眼法,比如一股大風什么的?
她要把鹿將軍和那些被拍賣的人救走。
主人,那奶龍就刮一股風
謝歲穗拉住謝星朗的手,對唐斬、翟大人說:“快跑,我聽見風的聲音了。”
翟大人想說:沒有啊,我沒有聽到風聲啊!
謝星朗扯住他就往后跑,北炎人看這幾個人忽然跑了,正想罵他們,發現人已經跑遠了。
假重封人付了二十文錢,拍賣師拿出鑰匙把籠子打開,粗魯地把鹿海將軍拉出來,就在此時,狂風驟起。
風沙滾滾,吹得人睜不開眼。
“收!”
所有被拍賣的奴隸,有的裝進籠子,有的用繩子捆綁,謝歲穗早就看清楚他們的位置,把他們全部轉入空間小黑屋。
就算是鹿海,她也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有空間。
外面的狂風還在刮,謝星朗護著謝歲穗、唐斬拉住翟大人,四人在花壇處避風。
在狂風中,只聽見“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地面劇烈震動。
地龍翻身了?
不!是謝歲穗把大石頭放出來了!
除了完顏斡里不、依托巨翔繼續留在小黑屋,其余的,拍賣師、參拍的北炎人、東陵人全部用大石頭砸死。
尤其那些侮辱父親、二哥和鹿將軍的,砸死后,把破了腦袋、碎了肚腸的尸體掛在拍賣臺旁邊的大樹杈上,就像被串好、準備燒烤的肉串!
在狂風結束前,她又把所有大石頭都收回來。
完顏斡里不和依托巨翔,她留活的,以后將軍府出征,用他們祭旗!
狂風持續了一刻鐘,煙消云散,風平浪靜,一切結束。
時間已經是酉時末,夏日的酉時,天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