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殿前司,面對江無恙都束手無策。
換一個人可能還有一些使用暗器的機會,可江無恙,那是使暗器的祖宗啊!
據說早年有高手覺得他雙腿不良于行,把寧棄調虎離山,想圍殲江無恙。
卻見他端坐于輪椅,頭都不抬,那喪門釘像長了眼,百枚齊發如同釘雨,硬是把數百人全部釘死,寧棄回來時,周圍尸體遍布,他依舊清風明月。
這么些年,不是沒有皇家暗衛殺他,卻都鎩羽而歸。
光宗帝無可奈何,恨得咬牙切齒,也只得看著齊會把圣旨寫好,他親自蓋上玉璽、私章。
他一點作弊的可能性都沒有,因為江無恙對一切流程太清楚了。
寫完圣旨,江無恙叫齊會把所有的官員都叫來,當眾宣讀圣旨。
看著江無恙逼著圣駕,都無奈。三天前,江無恙才被陛下的暗衛追殺,連輪椅都沒帶走,都以為他不死也受了重傷,哪里想到三天,又只身闖行宮!
沒辦法,打不過江無恙,就算他是個瘸子也打不過。
兩道圣旨當眾宣讀完,江無恙讓進奏院的人立即寫邸報傳達各級官府。
光宗帝想怒不敢怒,說道:“朕已經下旨,你該放開朕了吧?”
“什么時候把原先圣旨都覆蓋了,傳到各級官府,什么時候放你。”
“那不要幾個月了,朕怎么吃飯睡覺?”
“你想想百姓如今慘狀,便不覺得餓不覺得困了!”
光宗帝是個滑頭,別人一九鼎,他連一一鼎都做不到,只要不盯著落實,這人轉眼就能反悔。
“江無恙,你個短命的……朕不說了,你別殺朕!”
“陛下,臣已安排人手在各地官府等著,只要你耍花招,就別怪臣不念舊情!”
光宗帝的脖子上,白綾一纏就是兩天兩夜。
江無恙一直坐在光宗帝的椅子背上,一手緊握白綾,一手握著兵器。
所有的官員困餓交加,卻不能走開,暗衛一眼不眨地盯著江無恙,只要江無恙稍有疏忽,他們就立即下手。
但是江無恙兩天兩夜都精神頭不減,暗衛都快繃不住了。
就在大家都在想光宗帝會不會活活餓死時,江無恙忽然抽了白綾,一道煙塵般,“嗖”的一聲從宮殿大門竄出去了。
在殿外守候的暗衛、殿前司禁軍,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那人就不見了。
之后,全部出動,然而哪里還能追得上!
弓箭手的箭雨鋪天蓋地向江無恙射殺,然而也只是在他離去的殘影里無目標地亂飛。
江無恙輕功天下第一,名不虛傳。
光宗帝脖子一松,身子就倒下來,昏迷過去。
太監、太醫一哄而上,哭喊“陛下”,發現他身下大小便失禁,四肢冰冷,脈搏虛弱。
太醫一陣忙活。
天亮時,宮里通知了燕王,燕王當時從地道逃出來,就去了蓮見國師的住處。
蓮見國師行蹤機密,只有燕王知道。江無恙走了,兩人才急匆匆回了廬州行宮。
得知江無恙逼著光宗帝寫了兩道圣旨,并且圣旨已經被驛站八百里加急送走了兩天兩夜,蓮見國師的臉色十分難看。
但是她沒有太多話,只是屏退眾人,救治光宗帝。
蓮見國師手握一個玉瓶,里面裝滿仙藥,那股極致的誘惑力的香甜再次彌漫。
她給光宗帝喂下藥水,不久,光宗帝悠悠醒來。
看見蓮見在眼前,光宗帝“哇”的一聲哭起來。
“蓮見,朕差點見不到你了。”
“陛下別擔心,吾說過,只要有一口氣,吾都能救活。”
蓮見國師嗓音如空谷幽蘭,光宗帝不由自主的腰身直了一下。
齊會叫人送了米粥過來,親手執勺,殷勤地招待蓮見國師。
蓮見國師看他殷勤備至,接過玉碗,說道:“你是陛下最得力的助手,當下情況你如何看?”
齊會知道,這是他的機會,他必須抓住蓮見國師,抓住蓮見國師就抓住了光宗帝。
“國師大人,奴才以為,應盡快追加一道詔書:江無恙謀逆,假傳圣旨,兩道圣旨內容無效,昭告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蓮見國師大喜,輕啟薄唇:“那齊大總管撰寫給吾看看。”
齊會立即起草,一蹴而就。
蓮見國師見其文采斐然,詞句鏗鏘有力,贊道:“不錯,立即將圣旨下發,傳達各級驛站,盡量糾正那兩道矯詔。”
齊會磕頭謝恩。
蓮見國師又對光宗帝說:“燕王已然康健,陛下還是早日起程去江南,那江無恙無父無母無妻無兒,他無任何牽掛,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陛下還是早早離開的好。”
“可朕不舍得蓮見你啊!”
“吾亦隨你過江!”
“甚好,甚好!”光宗帝大喜,“朕立即起程。”
“是!”齊會道,“奴才立即安排。”
蓮見國師心頭喜歡,把那個小瓷瓶賞賜給齊會,說道:“你忠心護主,合該受賞。這些圣水賜予你,可治百病,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