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樵山的土匪。
江無恙坐上輪椅,寧棄推著他,謝星暉、薄衛、毒狂都出來了,在門口不遠處落腳的災民已經嚇得全部往里面擠。
土匪騎著馬,舉著火把。帶頭的是個年輕的土匪,面容俊朗,皮膚白皙如銀盤,十八九歲,使一把丈八青龍棍,身形矯健,胸前十分壯碩。
正是坐樵山第六把交椅的土匪,尤容。
寧棄推著江無恙過來,尤容看著江無恙,嗤的一笑,說道:“原來領頭的是個瘸子!”
“大膽!”寧棄一躍從墻上跳出,對尤容說,“你是什么東西,敢這樣與我們大人說話?”
那人急忙揮舞青龍棍,大喊:“喲,是個練家子?你們都走遠一點,爺爺我來會會他。”
眾土匪嗷嗷叫著后退,讓出一塊場地,大聲說:“容六爺,殺了他,我們進去把這些豬都宰了。”
極其猖狂。
尤容手持重二十多斤的青龍棍,拍馬,探身,一棍朝寧棄兜頭打下。
寧棄使雁翎刀,又沒有騎馬,原本完全處于劣勢,然而他踩著墻躍起,一刀劈向尤容。
那刀有千鈞之力,尤容大吃一驚,拍馬逃過,轉頭又是一棍朝寧棄打來。
兩人有來有回過了十多招,寧棄一刀將尤容劈于馬下。
尤容丟了青龍棍,拱手認輸:“是尤容技不如人,好漢見諒。”
寧棄卻不和他論江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問江無恙:“大人,怎么處理他?”
那些土匪哇哇大叫:“放開容六爺,不然,爺爺踏平驛站,殺光一院子人。”
江無恙看看尤容,說道:“尤容,十九歲,襄陽尤氏家主尤泰之嫡長孫,帶人殺害鄖陽府韓家全家,作為上山的投名狀。坐樵山匪穴第六把交椅,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打家劫舍、殺人放火。”
尤容聽江無恙念著判官詞,便知不會有好結果。
他被寧棄壓著,哈哈大笑,叫囂著:“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江無恙道:“尤容,你自詡好漢,本官且問你:你活十九年,殺人放火,可曾考慮爹娘養你不易?你投入土匪,可曾考慮尤泰在人前顏面盡失?
你殺害無辜百姓,可曾考慮你已觸犯國法?
你號稱劫富濟貧,你劫富后,可曾濟貧?如何濟貧?
既然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算什么好漢?”
“我曾是襄陽武比頭名,一根青龍棍無人能敵。”尤容叫道,“我有膽有識,廣交天下豪杰,如何不是好漢?”
江無恙道:“你認得幻影閣嗎?他們也殺人也放火,然而他們從不禍害無辜百姓。北炎入侵,幻影閣已經殺敵過萬,你殺了幾個外敵?你們若是好漢,為何江湖上都以你們為賊?”
“那是他們投靠了你這個朝廷鷹犬。”
“本官是朝廷鷹犬?”江無恙道,“你自詡武功高強,在我的侍衛手下連三十招都走不過,你那武比頭名,確定不是別人看在尤家面上讓著你?”
“我今日被你們算計了,如果白日里再比,我定然一箭射死你們。你敢不敢和我賭上一賭?”
“尤容,你乃本官手下敗將,有什么資格打賭?本官辦案,只講證據,只講案情。你做過的惡,本官全部記錄在案,你早就是六扇門緝捕在逃的重犯!”
原先襄陽官府一次次想上樵山緝拿眾賊,只可惜那山四面環水,綿延數百里,易守難攻。
如今重封風雨飄搖,這些賊人不思殺賊,卻借機劫掠百姓,乃是無法教化的惡賊,江無恙決定按律斬殺。
“尤容,你殺人放火,殺害無辜百姓數十人,打家劫舍,致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今判你斬立決。
今時不同往日,事急從權,六扇門緝拿賊首,懲惡揚善,本官決定先斬后奏。”
江大人一口氣說完他的罪責,氣都沒有拖延,說道:“寧護衛、楊護衛,動手!”
寧棄毫不猶豫,舉起雁翎刀,尤容人頭落地。
土匪呆愣一瞬,萬沒想到江無恙竟然如此決絕,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就判了斬立決,還立即執行。
反應過來,尤容已經人頭落地,眾匪徒大罵江無恙狗官,群起攻打驛站,也有人去樵山報告。
楊尋望天發了三道“梅花令”。
群匪望天,互相問道:“這是什么意思?召集官府的人來?”
“怕他個鳥蛋官府,官府都是慫貨。”
“殺進去,活捉江無恙,為六爺報仇。”
“報仇,報仇。”
……
謝星暉對在驛站里瑟瑟發抖的百姓說道:“大家靠后,把門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