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枝的四名護院,家人已經逃去南方,四人無需收拾行李,立馬就能走。
謝歲穗原本還想送師父一程,但墨上枝的事還要善后。
她出來時間已經很久了,估計,娘該等急了。
所以,與師父就此別過。
“師父,你先去江南,落腳后,去錦華城的廣客隆留封信,我到時候去廣客隆找你的信息。”
“廣客隆?那不是晉商楚家的銀號嗎?”
“對,楚家的少東家是我們的朋友。”謝歲穗把一袋現銀給了墨老爺子,又給他留足易于保存的食物、水。
然后給那四個護院四把鋒利的匕首,給師父也留了一把防身,墨老爺子揮手告別。
“師父,我等會兒就離開。東陵人和池家人拿不到書,十之八九拿墨大哥和百姓泄憤,我要看情況,殺了他們。”
“他們要殺就殺我那兩個逆子,為何要殺百姓?”
謝歲穗輕輕地笑了笑,說道:“師父,您對東陵人太不了解。他們,要的從來不是一庫書,一庫糧。
他們早就覬覦我們這片土地。他們怎么能允許別人知道他們初次登陸就被重封人騙了?
相對于北炎人搶掠物資,東陵人要的是滅絕我們的種族,搶奪我們的家園。”
墨老爺子雙手顫抖,恨恨地說道:“老大引狼入室,死不足惜!徒兒,你不要客氣,殺賊務盡!”
“好!”
師徒約好,墨老爺子離去。
謝歲穗看看謝星朗,說道:“三哥,我好像惹禍了。”
“沒事,殺光就是。”
池煦、井上堆翔都見過了謝星朗、謝歲穗,而且墨老爺子當眾宣布謝歲穗為第九代藏書人,那么今天在現場的池家人、東陵人必須全殺,一個都不能漏下。
不然,死的就是將軍府的人,就是整個流放隊伍。
謝歲穗坐在路邊,喝了半碗甘露,把精神力放出去,閉目掃描周圍四千丈。
這種無鎖定目標的掃描,非常耗費精力。
甘露存量有限,她平時并不敢多浪費一滴,能不大規模使用甘露就不使用。
但是現在事關全家性命,她不會省。
這一掃描,果然發現了端倪。
兩名東陵暗衛偷偷追蹤師父去了。
“收!”
謝歲穗把兩名暗衛瞬間收入空間,丟進蛇窟。
進了她的空間,連蛇窟都出不了。
她和謝星朗身后也有一人跟蹤,她都笑了:“三哥,咱們后面拐角,有個東陵人一直跟蹤我們。”
謝星朗不吭氣,迅速過去,當場就抓住那人。
一頓狠打,那人看著打不過,“噗”,拿刀捅了自己。
真狠啊,插一刀不夠,又捅一刀,還往里送了送,當場死了。
謝歲穗把王富貴喊出來,再次把死尸丟進蛇窟。
剛死,血還是熱乎的,吸血蝠可以飽餐。
*
墨老大、墨老二帶著池煦、井上堆翔,去藏。
井上堆翔看著這古樸莊嚴的藏,臉上現出得意又狂熱的神色。
他背著雙手,給自己手下打手勢,讓他們調集扮演商人的一支皇家精英過來,用馬車把珍貴的書籍全部拉走裝船。
拿不走的,都燒了。
謝歲穗和謝星朗趴在藏遠處的一棟樓頂,遠遠地看著這一群強盜。
墨老大到底是墨家的長子,這么多年,即便老爺子沒有把藏書人傳給他,但是藏的大門鑰匙,他還是弄到了復制件。
而且石門的密碼他好像也知道。
只見墨老大打開大門,進去時,池煦和井上堆翔都夸贊墨上枝藏設計的精巧。
井上堆翔已經迫不及待,他似乎看見東陵國皇家藏舉世矚目,井上皇族從此改頭換面。
謝歲穗站在玉皇大帝的角度看著這群掠奪者,他們就像聞到血腥的鬣狗,全身都散發著興奮的信息。
謝星朗喝過甘露,視力很好,但是也好不過謝歲穗。
他輕聲問:“他們很激動?”
“何止!”
一群人進去,還裝一下斯文,好似進入圣殿,一個個裝作高雅,說話也拿腔捏調。
池煦和井上堆翔馬上要吃到精彩大餐,矜持地催促墨老大:“墨大儒請。”
哦,對了,墨老大在墨老爺子的熏陶下,在文化研究上也頗有造詣,人稱墨大儒。
墨老大面上帶著苦笑。
自從聽說池家以十萬兩銀子賣給井上堆翔,他心里就膈應至極。他差點逼死了父親,才把這庫的藏書賣了五千兩,而池家就倒倒手,轉賣十萬兩。
他心疼錢,更覺得打臉。
一伙人等著提貨,他不得不去開門。
寶是主樓,他必須第一個打開它。
但是寶只有玉牌才能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