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誰敢再讓你掉眼淚,”他的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鐵,“我就讓他流血。”
林秀秀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著那張獎狀放聲大哭。
那哭聲里有委屈有心酸,但更多的是一種終于找到了依靠的徹底的釋放。
江春沒有去扶她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邊,像一棵樹一座山為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這場風波像一根毒刺,扎進了這個剛剛才看到一絲光亮的家里。
江春知道張翠芬的惡毒,源于江大山的無能和嫉妒。
只要他們還窮只要他們還住在這破村子里,這樣的事情就還會發生。
他看向院子里那張晾曬的鹿皮心里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必須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賺到足以讓他們挺直腰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錢。
第二天,天還沒亮江春就起了床。
林秀秀仿若有感應一般也跟著起來了,默默地給他烙了幾個厚實的玉米餅又把軍用水壺灌得滿滿的。
“我進山。”江春接過干糧看著妻子眼里的擔憂。
“嗯。”林秀秀沒有多問只是幫他把背后的獵槍扶正,又替他把衣領理了理“我等你回來。”
江春背著槍再次走進了黑風嶺,這一次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專注更加渴望。
他在山里轉了整整一天。
傍晚時分在一處背風的山坳里他發現了一串新鮮的蹄印。
不是鹿也不是野豬蹄印更小更輕。
是狍子。
狍子肉嫩皮毛也值錢而且通常都是成群活動。
江春的心熱了起來,他順著蹄印小心翼翼地追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