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小手死死地攥住了江春的衣角,指節都發白了。
江春的臉色,也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
“江大山,”他連大伯都懶得叫了,“開,還是不開,你給句痛快話。”
“你這是什么態度?”江大山把茶缸重重地往旁邊石桌上一放,官威十足地訓斥道“江春,你別忘了,我才是這個村的大隊長!你一個普通村民,跑來我這里大呼小叫,眼里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紀律了?”
他站起身挺著個小肚子,背著手在江春面前踱了兩步。
“介紹信,不是不能開。”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不過,你得先把你前幾天犯下的錯,給我認了。”
“你無故毆打鄉鄰,氣焰囂張,性質惡劣。現在你當著你嬸子的面,給我,給你那個被你打得現在還下不來床的堂哥,跪下,磕三個響頭,承認錯誤。”
“只要你磕了,這介紹信,我馬上就給你蓋章。”
這話一出口連張翠芬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男人這招比打江春一頓還狠。
這是要當著她的面把江春這個小畜生的脊梁骨,一寸一寸地敲斷踩在腳底下!
江春的拳頭,在身側攥得咯咯作響。
他看著江大山那張寫滿了得意和報復快感的臉。
他身后的江夏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哥我們走,我不念了我死也不念了!”
江夏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死死拽著江春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里想要把這個沉默得像石頭的男人拖走。
江春沒動。
他就那么站著,任由妹妹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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