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沒什么意思。”江春的目光從周干事身上,移到了他胸前的徽章上又移回他的臉上,“我只問你一句,縣里的福滿樓歸不歸你們革委會管?”
福滿樓!
這三個字一出口周圍的人群,響起一陣清晰的倒吸涼氣聲。
那個地方,在青陽縣,無人不知。
那是縣里頭頭腦腦吃飯的地方,尋常老百姓,連從門口路過,都得踮著腳尖。
周干事的臉色,瞬間變了,那股子官僚的傲慢,好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去。
“你,你胡說什么,福滿樓是國營飯店,我,我當然”他的話,開始結巴了。
張翠芬也愣住了,她再沒見識,也知道福滿樓是什么地方。
可她不信,她絕不相信江春這個窮得叮當響的野種,能跟那種地方扯上關系。
“你放屁!”她反應過來,尖叫道,“你個窮獵戶,連福滿樓的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還敢拿出來嚇唬人!周干事,你別聽他胡咧咧,他就是在拖延時間!”
江春沒再理會這個瘋婆子。
他只是看著周干事,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鹿茸,鹿鞭,還有鹿肉,都是賣給了福滿樓的采購,龐管事。錢,是他親手給我的。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派人去問。”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股子從尸山血海里帶出來的煞氣,讓周干事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或者,我現在就跟你去革委會,你當著我的面,給福滿樓的劉經理,打個電話。”
“你親自問問他,他福滿樓收我江春的山貨,算不算投機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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